眾 裡 尋 她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月廿七日

誰是真國寶?

俄網停工剛好三週。這三週,一週躲懶,另外兩週外遊——其實也是躲懶。

今天就不懶了?

說過了,太久不說話,我便會抑鬱症發作,復工說話,基本是為紓緩病情。事實更是,外遊躲懶這兩週,我其實心裡一直很「忙」——忙著找話題和靈感。

人生世上,總得替自己找一點點「存在意義」啊,雖則這樣的「意義」,連我自己都覺得很莫名其妙。

促成這趟外遊——暫且稱它為「川南之行」吧,很有一些「原因」或「理由」,雖則亦各有各的莫名其妙。

第一是,今年七、八月間的「三峽之行」(參拙作《詩與遠方》),為尋找詩人們(李白、杜甫)的「詩與遠方」,匆匆走訪過奉節白帝城及武昌黃鶴樓等地,但很有些意猶未盡。身為「杜粉」,很快就想起成都杜甫草堂(當世最著名的「杜粉聖地」),想再(因為已經去過兩遍)到彼一遊。

第二是,這理由十分「狗血」,就是,我今年生日剛好是六十大壽,於是,很莫名奇妙地想到,要在十月十日那天,在成都杜甫草堂裡過「生日」。還有,我平生第一次「長途旅行」,第一趟「搭發機」,目的地就是成都。可以說,我的「之旅」始於成都,甚至可以說,我是「生」於成都的,故此在成都「過生日」——更何況是「六十大壽」,乃最合適不過。

第三是,看過《長安三萬里》後,對李白也動了一點心,而他的故鄉,竟就在離成都不過一小時高鐵車程的江油市,也想順道一看。不止於此,作為北宋頂級詩人的蘇軾,他的老家,更在離成都不過半小時高鐵車程的眉山市,不妨也順道一遊。能夠一次過「拜訪」三位國寶級詩人,何樂而不為?

第四是,香港往成都的「直通高鐵」剛好在今年七月通車,對於平生旅行愛搭火車過於搭飛機的我,這又多出了一個「遊成都」的「理由」。

第五是,看似巧合,但如有天意。香港故宮博物館正舉行「三星堆展覽」,而「三星堆遺址」洽巧就離成都不遠。對於這個近年被中共吹捧為比兵馬俑更重要的「國寶」的三星堆遺址,我頗有一點「不懷好意」的「好奇」,加之「凝視」一詞引起我許多聯想,故此先參觀了在香港的三星堆展覽,做些功課,然後再到成都去「看個究竟」。

第六是,老妻雖云「老」,可「少女心」未泯,很想到成都看「熊貓」去,何況大熊貓也是「國寶」啊。這又替這趟「川南之行」加添了一個「理由」。

第七是,就在最近,「世界大學生運動會」在成都舉行,一貫的辦得非常霸氣,尤其是,在留意到很搶眼的那個「太陽神鳥」標誌後,我又生出些「不懷好意」,也想到彼一遊看個究竟。

第八是,平生雖去過四川兩遍,但主要目的地,成都以外,便是九寨溝和三峽,就近的峨眉山與樂山大佛,我都沒去過。尤其是峨眉山,素聞大名,「一生好入名山遊」的我很以未曾去過為憾。另外,諸君還得會意,所謂「六十大壽」還有一重寓意,就是年老體衰,必須趁著現在勉強「行得動」,上峨眉山去。

第九是,有了上述所有的所謂「理由」,卻不等於就可成行,還必須有最後一個理由,準確說是「條件」,才可以。

綜上所述,大家有數得計,成都(包括三星堆及熊貓基地)、江油、眉山、峨眉山還有樂山,這樣的行程,需時起碼十天,可是香港不同大陸,沒有「黃金週」啊,老妻哪能抽出那麼多時間,在十月(留意是十月,暑假剛過)陪我旅行呢?好吧,開估。那「條件」便是,老妻剛好(提早)還休,於是,兩口子無所事事,便可以在十月「黃金週」過後的「旅遊淡季」,作為期長達兩週的出遊。

諸君心清眼利,應該不難看出,我這趟「川南之旅」不妨稱為「國寶之旅」或「尋寶之旅」,因為,三星堆、熊貓,李白、杜甫,都是不同意義上的「國寶」。但問題是,在中共眼中,在群眾心裡,還有,在我自己的心間夢裡,究竟——

誰 是 真 國 寶 ?!

本輯題目《眾裡尋她》的寓意,就在這裡。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月三十日

錦江懷古(一)

這趟「尋寶之旅」,我選擇十月八日出發,主要有兩大理由,第一個十分實在,就是要避開國內十月初的黃金週,第二個卻勁狗血,就是打算十月十日那天,在成都杜甫草堂過生日。

十月八日早上,我跟老妻從香港西九車站出發,乘搭往成都的高鐵,全程接近十小時,坐到天黑。列車途經深圳、廣州、桂林、貴陽、宜賓、樂山等地,其中,桂林及貴陽那一段,風景十分不錯:

可惜車速太快,加之列車經常進入隧道,外面漆黑一片,看得很不盡興。

早前說過,我平生旅行愛搭火車過於搭飛機,只是,當坐到三、四小時以後,我真傢伙有點後悔起來。沿途風景看不盡興,不過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長時間在車上發呆,真的很悶。

我這才發現,我之所謂「愛搭火車」,指的是「傳統的火車」,尤其是「臥舖」。因為乘坐臥舖時,我可以在列車上四處晃,又可以在床舖上躺著看書,或睡覺,時間雖然長,但是不難打發;而且搖呀搖的,還伴著軌軌的火車聲,這於我,就是最美最美的「安眠曲」啊!

現在的高鐵,快是快,方便也方便,只是,像小孩子睡在搖床裡,聽著媽媽哄睡的歌聲,那種無比安穩的「童年感覺」,很難再有了。

俄網說過十萬遍:

信心就是子性;子性就是人對「伊甸之初」,有一分揮之不去更且無限神往的「童年回憶」,他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回到過去」。

我相信,我對「臥舖」有此情有獨鍾,就是我的子性反映,或說,是某種「童心的呼喚」的投射。

忘了在那裡說過這樣的話,我也相信,在將來的千禧之國以至新天新地裡,並不需要什麼「高科技」,包括高鐵。因為在「永生」裡,誰也用不著趕時間,忙什麼?悠閒地乘坐「慢車」,細看沿路風景,又或者,在車上喝喝茶,看看書,跟三兩知己聊聊天,這不是更美嗎?

所謂「快」,所謂「方便」,說穿了,不過是「吾生有涯」的悲哀反映而已,沒有什麼值得夸口的。

……

列車在十月八日晚上,大約八點,到達成都東站。我們隨即轉乘地鐵,往當晚下榻的酒店去。由於想在杜甫草堂過生日,我訂了鄰近那邊的一家酒店。

一宿無話。

……

今天去哪兒?

十月九日,這天,我遇上一個「麻煩」,就是「今天去哪兒」。

生日,明天(十月十日)才是,所以酒店雖然鄰近杜甫草堂,我們卻是「不能」今天就去。

哪麼,去看熊貓基地或者三星堆遺址不就可以麼?它們都是我這趟國寶之旅的「核心行程」啊。

問題是,這類「熱門」景點,一般都需要預約,而且要預早五天甚至一週。而我之所以不敢預訂十月九日的門票,是因怕一旦有「行程延誤」,譬如十月八日晚上不能到達成都,就不好了。雖則門票可以取消再訂,但總覺麻煩(我這人是十分怕麻煩的),於是,就都訂了較後的日子的門票。

廢話太多了,回頭再說,十月九日這天怎麼打發。

結果,我選擇了這樣的行程:

望江樓公園 —— 天府廣場 —— 文殊院

……

望江樓,望什麼江呢?—— 錦 江!

實不相瞞,我之會決定到成都去,除了想看「國寶」(熊貓、三星堆、杜甫——排名暫且不分先後)之外,還想再看「錦江」。

想再次去看錦江,有兩個原因,一個非常「優雅」(至少我以為是),而另一個則十分「低俗」。

先說前者。

鄙人身為杜粉,一聽見「錦江」二字,自然會聯想到,杜甫當年流落成都時所寫的這首名作:

花近高樓傷客心,萬方多難此登臨。

錦江春色來天地,玉壘浮雲變古今。

北極朝廷終不改,西山寇盜莫相侵。

可憐後主還祠廟,日暮聊為梁甫吟。

——《登樓》

很記得,一九八七年,即三十六年前,我第一次長途旅行,來到成都,就「登」上忘了哪一座「樓」,還非常造作地,作出個「登樓眺望滿懷心事」之狀,拍了一張照片,可惜照片日久遺失,不能給大家共賞。

不巧更不幸的是,就在我們這趟行程出發前的一天,即十月七日,爆發新一輪巴以衝突,空前慘烈,慘不忍聞。俄烏戰爭未已,台海局勢緊張,都愁不過來了,忽然又爆發更加恐怖的巴以衝突。

「萬方多難此登臨」!

說來無限可悲,杜甫當年的心境與詩作,竟仍「適用」於今天的人間光景!

就在這次行程中的某一天晚上,我睡不安穩,就節選了杜甫的幾句名句,在臉書上發了一段簡訊:

戰血流依舊,軍聲動至今;

不眠休戰伐,無力正乾坤。

我之所以想再看錦江的那個「優雅」原因,就是想再次「感通」杜甫悲天憫人的高尚情懷。

自然,杜甫是真優雅,我是「造作優雅」,不可同日而語。

好了,至於我想再到成都去看錦江的那個「低俗」原因又是什麼呢?

容後細表。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一日

錦江懷古(二)

為清晰眉目,先給大家看這張「景點略圖」:

究竟是什麼「低俗」原因,誘使我再到成都來看錦江?

俄網的老讀者,大概會看過拙作《誰主沉浮》,其中有一節題為「湘菜紅於四月花」,當中提到:

說來失禮,我這趟「長沙之旅」,最「原始」的動機可不是為了訪「龍穴」(韶山毛澤東故居),甚至不是為看什麼山水、歷史或文化景點,而是為了「吃湘菜」。

我是基督徒,可我從不是禁慾主義者,甚至很討厭「清教徒」造作可憎的(偽)敬虔主義。我那趟「長沙之旅」的「原始」動機是「為了吃」,而我想到成都來再看錦江的那個「低俗」原因,與之相類。

究竟有多「低俗」呢?

話說三十六年前的那趟成都之旅,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並不止於杜甫草堂及諸葛亮武侯祠,還有成都人的某種「生活」。

最記得的是,當年,就在錦江邊,有時甚至在一般馬路兩旁,我看見許多成都人,三三五五地圍坐一起。在幹什麼呢?或聊天,或喝茶,或吃冰沙,甚或打麻將!蔚為奇觀!那閒適自在,準確說,「懶洋洋」的感覺,很吸引我。

我上文說過,我十分喜歡搭「傳統臥舖」。諸君可知「臥舖」是怎麼搭的?顧名思義,是「躺著」搭的。當年所見,在成都,尤其錦江(或其支流)邊上,成都人那種懶洋洋的生活,精神上說,不也是「躺著」過的麼?

我就是喜歡啊!

我之所以要再到成都來看錦江,主因之一,就是想再次感受一下,那種就像傳統臥舖之幾乎被現代高鐵取代,隨著所謂時代進步與社會繁華,已經難得一見的「慵懶氣氛」。

我原來不只貪吃,還好懶!

這原因夠「低俗」了吧?如此這般,三十六年後的這趟成都之行,我們的「首站」就選上了「望江樓公園」。

……

此情不再

言歸正傳,十月九日這天,天色陰暗,有時還下著小雨。

出發前,我已很有些「不祥之感」,怕天陰雨濕,會在「露天的」錦江邊聊天、喝茶、吃冰沙及打麻將的人,恐怕不多了。

事實也真有點失望,而且原因不止於此。

這是就快到望江樓公園時所見的錦江景色

失望之一是,當年,並不必到什麼「公園」裡去,而是就在這樣的江邊,隨處都可以看見簡單純樸的「成都式露天茶座」,很街坊,很熱鬧。

現在,隨著「城市發展」,江邊、路邊,再難一見這樣的茶座。而這樣的「成都式慵懶生活」,漸漸地,就被「擠壓」及「限制」在特定的公園或景點裡。

進到望江樓公園裡一看,茶座是還有的,甚至仍能看見有人在打麻將:

只是,很明顯,這樣的情景,基本上只限於公園內,且所見多為長者,已遠遠不再是當年的那麼普及,那麼街坊,那麼能代表成都人的「生活方式」了。

此情不再!

是時代進步了嗎?但我感到很失落!

……

順帶說,在望江樓公園裡有兩個區域,一個是「公園區」,免費的,另一個是「文物區」,收費的。文物區展出的主要是唐代才女,成都詩人——薛濤——的生平和相關文物。

關於薛濤,大家可能連她的一首詩都沒聽過,但或會聽過什麼「薛濤紙」,以及她遇上「渣男」元稹,被始亂終棄的那些「八卦」。諸君無聊可自行上網查找,我不多介紹了。

……

我還在文物區看到這座「望江」的「樓」,稱崇麗閣,建於清光緒年間。

我疑心我三十六年前登的並不是此樓,無從考證,不多說了。

現在所見是:

為隨鄉俗和廣大市民的願望,現將“文曲星”這個藝術品供奉於樓閣內二樓,供遊覽者觀賞,希望事業升遷和學業有成的朋友可以觀拜,求個吉祥。【引文來源】

我感到,較之於我之「貪吃好懶」,這才是真真正正的「低俗」!

……

真信第一步

聽我說到這裡,閣下或要迷糊起來了,假若你還有幾分「清教徒」的品性,就更必大有疑問:

你到成都來,不是「衝著」杜甫憂國憂民的偉大精神的嗎?而杜甫草堂的「鎮堂之作」,不是「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那首《茅屋為秋風所破歌》麼?你怎麼卻滿口不離「貪吃好懶」的「低俗喜好」,這與「杜甫人格」不吻合啊!

真的不吻合嗎?還是,閣下的人格,簡單機械得——「不像個人」?

都誠實吧,「貪吃好懶」有什麼不好呢?不要猥瑣得像個「牧師」,可以嗎?動心動肺想想,閣下一輩子的努力,說穿了,還不是為著,終有一天可以過上「貪吃好懶」的生活麼?

真信仰必需的第一步(永生之門)是「誠實」,而不是「裝聖人」(那是「致死之門」)!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三日

「太陽」出來了?!

這趟(注意,特別針對這趟)成都或說川南之行,「吸引」我來的「原因」,大體說來有三大路數:

一者,是杜甫憂國愛民的悲憫情懷;

二者,是成都人懶洋洋的生活情調;

三者,是我發現「太陽」出來了……

只要閣下人格「完滿」(別搞錯,不是「完美」),就必明白「一者」與「二者」絕不矛盾,這點我會在下文繼續發揮,容後詳述。現在來說「三者」。

什麼「太陽」出來了?!

……

這不是「笑話」!

曾幾何時——

東方紅,太陽升,

中國出了個。。。

他為人民謀幸福,

呼爾嗨喲,他是人民大救星!

對於這個「東方紅,太陽升」,今天許多「有識之士」都不願提起,或看為笑話。但是最遲在2017年,即我編寫《復活的軍團》的那年,我便隱隱覺得「東方紅,太陽升」不是「笑話」!

東方某國,將「升起太陽」,

他的出現會把世界與時局

推向聖經早已預言的結局!

閣下只要稍有一點「靈根慧眼」,看今天的中東亂局(其實亂中有序——完全依足聖經劇本進行著),就必感覺得到:

某個「西方太陽」正在沒落,

某個「東方太陽」正在升起。

但我原先仍以為,「東方太陽」升起,應該在北京、上海或西安。我真的從未想過,會在「成都」,起碼是,「東方太陽出來了」的意象或說「異象」,會那樣頻繁和顯眼地出現在成都及其週邊地區。

即是之故,此行就總共有三大「目標」:第一是「訪尋詩人遺跡」,第二是「感受慵懶生活」;而第三則是——「尋找太陽異象」!

為著「尋找太陽異象」,在十月九日亦即首天的行程裡,我們離開望江樓公園之後的下一個目的地,就是「天府廣場」。

……

尋找「太陽」

去到天府廣場,第一眼看到的,是這位「紅太陽」:

但是我要找的並不是他,而是另一個「太陽」。

就是這個在「主席」的正前方,幾乎平趟在地上的「太陽神鳥」標誌。

稍稍細心,你還可以看到連地上的裝飾也用上了這「太陽神鳥」標誌,另外那個近似汽車「方向盤」的圓形標誌,據稱也是象徵「太陽」。

不知何故,與成都相關的「太陽標誌」忽然很「紅」,頻繁在我眼前出現。譬如,出現在剛過去不久的「成都大運會」:

又譬如,出現在我不久前在香港參觀的「凝視三星堆」展覽:

參觀「凝視三星堆」展覽時,我還留意到,有許多「眼」:

實不相瞞,為著能進一步近距離「凝視」這些「太陽標誌」,尤其是那個「太陽神鳥」標誌,我們在後續的行程中,還特意到訪了「成都大運會主場館」及「金沙遺址博物館」。

可惜成都大運會主場館不許入內參觀,無緣一睹它穹頂下超巨形的「太陽神鳥」標誌,但在附近,到處都可以見到這個「太陽神鳥」標誌:

至於金沙遺址博物館,除了「太陽神鳥」的真品(金箔片)以「國寶級」的規格展出之外:

更到處都可見「太陽神鳥」標誌:

館內大堂穹頂,又是一個超巨形的「太陽神鳥」,在大運會主場館沒看到的,在這裡看到了。

……

「覺醒」時代?

據稱,金沙遺址跟三星堆遺址是「一脈相承」的,是所謂「三星堆文明」的某種延續,可以甚至應該一併研究解讀。

這「太陽神鳥」究竟有多「神」?請連上(必要)此文一讀:

《太陽神鳥:驚醒三千年的古王國》

讀罷,告訴我,閣下可有什麼「聯想」以至於「驚醒」?

對於我,「太陽(神)」,還「鳥」,還「眼」,這樣的象徵或徽號,很容易使我聯想到西方某國:

這個稱霸多時的「西方太陽」,現已有衰暮之象,而代之升起的,會不會,就是某個千年後「驚醒」或「覺醒」過來的「東方太陽」?

這點暫且按下,留待詳細介紹三星堆遺址的時候,再行分解。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六日

世界特色,中國演繹

不必諱言,中國曾經是「A貨大國」,現在因為要「跟國際接軌」,「A貨」沒那麼通行或說猖狂了,至少表面上是。

記得好幾年前,有一次,我們在一家疑似冒牌、山寨的「珠寶店」(要是沒記錯的話)門外,看見一句宣傳標語,大意是「國際品牌,中國演繹」或「香港品牌,國際演繹」,我跟老妻都覺得很好笑。

其實也不一定是有心假冒,而是,什麼「國際品牌」,來到我們中國,我們都十分可以把它「演繹」到面目全非。

魯迅就有一段名言:

中國大約太老了,社會上事無大小,都惡劣不堪,像一隻黑色的染缸,無論加進什麼新東西去,都變成漆黑。

——《兩地書》

我雖十分敬佩魯迅,但也覺得他這話說得不免偏頗,好像是,什麼東西,例如什麼宗教或主義,在「外國」才是正版,而來到我們中國,就會成了「假貨」以至「劣貨」,必定會頓失其本質或說原來特色。

絕對不是這樣的!

把真品「演繹」成為假貨、劣貨,這可不是「中國特色」啊,乃是「世界特色」或說「人類特色」。

就說宗教信仰吧,君不見,當年以色列人出埃及沒走幾步,就在西乃山下,把原先的耶和華(猶太教)信仰「演繹」為「金牛犢版(偽)猶太教」麼?遠的都不說了,就看看現在,仍有多少所謂猶太人及基督徒,亂解謬用聖經,來支持不知所謂的「以色列復國」以至「猶太人對巴勒斯坦地的業權」,就知道:

全世界,全人類,不分中外,都很可以把任何宗教信仰,「演繹」到面目全非以至屍骨不存。

說這些話,好像扯遠了,其實不然。

……

觀後有感

話說十月九日那天,繼望江樓公園與天府廣場之後,我們去的第三處景點,是一家佛寺,名字叫做文殊院,參觀後很有一些「感觸」。

文殊院一景

嚴格說來,那感觸,不是始於也不是最終成形於這次參觀文殊院,而是大約近十年以來,在大陸參觀過許多佛寺、道觀和廟宇後,漸漸有一種「發現」,就是「中國特色宗教」甚至「中國特色的宗教自由」,而這「觀感」,在我這趟川南之行,參觀過文殊院以至大慈寺(在成都春熙路附近)及峨眉山(金頂上有大型佛寺與超巨形佛像)後,最終成形。

我原先想把這「觀感」定名為:

「中國特色的宗教自由」!

意指中國或說中共治下,絕對不是沒有「宗教自由」,而是有「中國特色的宗教自由」,譬如,把佛教「演繹」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我很快就覺得不妥,那是因為把原先或傳統的宗教信仰「自由地亂演亂繹」,這怎麼算得上是「中國」特色呢?全世界、全人類都一樣啊,即「宗教自由」(亂信亂拜)是「世界特色」,我們中國人,不過是在細節或者面相上,「演繹」得有一點點不同而已。所以,我重新把我這個「觀感」或說「發現」,定名為:

「世界特色,中國演繹」!

好了,究竟,文殊院、大慈寺及峨眉山這幾處都在川南的「佛教聖地」,被我們中國人「演繹」出一種怎麼樣的「佛教」來。

……

文殊院的「當年」與「今日」

人懶,先節引兩段「百度」讓大家了解一下成都文殊院(注意,全國有多家文殊院或文殊寺)這處「佛教聖地」。

文殊院位於成都市青羊區,始建于隋大業年間(605年-617年),是國家確定的全國佛教重點寺院之一,中國長江上下游四大禪林之首,四川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是集禪林聖跡、園林古建、朝拜觀光、宗教修學於一體的佛教聖地。

文殊院占地20余萬余平方米,現存建築乃典型川西平原古建風格,全木質建築,六重正殿依次正對山門的中軸線上,氣勢恢宏、巍峨壯觀。

院藏大量珍玩寶物、典籍書畫,其中尤以唐玄奘頂骨舍利、舌血《華嚴經》、髮繡觀音、貝葉經、以及康熙、果親王、劉墉、張大千、謝無量、豐子愷、趙朴初、啟功等大家書畫為著名。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鼎鼎大名的唐玄奘的頂骨舍利,就收藏在這座文殊院內。為什麼呢?

據說成都是玄奘出家受戒的地方,所以原本在南京發現的玄奘舍利就被運送到這裡來了。而且還將它侍奉為文殊院的至寶。

唐玄奘歷盡磨難,都要到「西天」去取佛經回來,我疑心,他也是以為「西方」(天竺)的佛教比較「原裝正版」,問題是,他苦心一場,可原出天竺的佛教,終被我們中國人「演繹」成了個什麼模樣來——包括就在他當年出家受戒的川南地區?

諸君要是無聊,請耐心一讀這篇文章:

文殊菩薩聖誕:祈願大眾開啟智慧,考生學業有成!

成都文殊院或說文殊菩薩竟跟「高考」有著這般「關係」!

讀罷,我不只嘆為觀止,更啞口無言。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八日

「佛法無邊」(一)

十月九日的行程(望江樓公園——天府廣場——文殊院),大體上到此為止,接下來,我應該開始敘述十月十日的行程了,而其中的「重中之重」,當然是到杜甫草堂裡去「過生日」。

但為著行文方便以及條理清晰,由本篇開始,我不會按照嚴格時序,而是按照主題或重點來加以論述。事實上,即或在早前的記述裡,我已經在多處提及到十月九日以後的行程。

現在繼續前文我藉由參觀文殊院展開的(所謂)「佛教主題」。

……

供燈的「意義」

實不相瞞,到文殊院參觀前,我幾乎完全沒有做功課,對於文殊菩薩跟高考竟有著那樣的「密切關係」,以至唐玄奘的頂骨舍利就收藏在這座文殊院之內,統統一無所知。我之所以決定到彼一遊,那理由極其「低下」——方便且基本順路。

請再看一遍這幅行程略圖:

參觀完望江樓公園與天府廣場後,已經是下午,不能再去太遠的地方,而且晚上總得回到就在杜甫草堂附近的酒店。那麼,最好就是找一處就近而且在地鐵沿線的景點,打發當天餘下來的時間。如此這般,座落在成都地鐵1號線文殊院站附近的文殊院,自是不二之選。

因為幾乎沒做功課,所以沒看出什麼名堂來,唯是到處都見有人在「供燈」,這樣的「景觀」倒十分吸引我。

我頗帶些「不懷好意」,想知道他們「供來幹啥」,其中可有什麼「佛學」。於是又給我看到:

花言巧言,說來說去,

什麼「意義」?

還不就「祈福消災」四個字!

事無大小,搞來弄去,不過志在「祈福消災」,這是「普世宗教」(包括大多數所謂「基督教」)的「共有特色」,說不上有什麼「中國特色」。

但如此之「供燈作法」,有「中國演繹」嗎?

我看,這跟西洋人以至「西化人」(崇拜西化的任何人)在(偽)基督教的大時大節裡「大點洋燭」的「習俗」,沒兩樣;我甚至還親眼見過,歐洲的一些教堂,會叫你買洋燭,然後提著繞行教堂或什麼「聖壇」之類來「祈福」,這就更加沒什麼兩樣了。

成都文殊院的「供燈祈福消災」,從表面上,我看不出它有經過任何特別或說真正稱得上「匠心獨運」的「演繹」。

……

「佛光初現」

可是,此行結束,回來做過一點功課,尤其是讀過這篇早前叫大家讀的文章後,我便大大改觀了。

文殊菩薩聖誕:祈願大眾開啟智慧,考生學業有成!

文章中,最叫我嘆為觀止以至啞口無言的,是這一段:

把文殊菩薩啟導人們「看破好塵超脫輪迴的出世智慧」,「演繹」成為幫助你「高考成功金榜題名的入世智慧」,當中不可思議的程度,恐怕只有我們牧師學者穿鑿附會的「解經」可堪比擬。

我真他媽的不知道,該夸你「有才」還是罵你「離譜」?

早前在講述望江樓公園之行,提到崇麗閣上居然供奉著「文曲星」時,我曾引述過這段「官方說法」:

為隨鄉俗和廣大市民的願望,現將“文曲星”這個藝術品供奉於樓閣內二樓,供遊覽者觀賞,希望事業升遷和學業有成的朋友可以觀拜,求個吉祥。

把「文曲星」聯繫到「學業有成」,這還算有些「邏輯」,可是把「文殊菩薩」聯繫到「高考成功」,這樣的「神學」或說「佛學」,就少不免「演繹」得大大超出尋常章法了。

我這才真真正正的知道,什麼叫做「佛法無邊」,意思就是「佛法」可以給我們中國人「演繹」到怎麼樣的「不著邊際」而又「了無邊際」。

既曰「佛法無邊」,中國人對「佛法」的「演繹」,又豈會止於此?

……

「峨眉佛光」

都說不依時序,現在讓我先帶大家跳到此行之將近尾聲,到峨眉之巔,一睹不可思議的「峨眉佛光」。

我很晚才定下要往峨眉山一遊的行程。大致上,原因有四:

第一是年老力衰,登山恐怕體力不支。

第二是山高三千公尺,一旦有高原反應,怕要止於六十大壽了。

第三是山上天氣陰晴不定,很難定出某個「吉日」成行。

第四是山上住宿緊張,早訂怕最終不能成行,遲了又怕訂不著。

就此思前想後,猶豫許久。但我最終還是決定要上山。四川,有生之年恐怕不會再來了,而峨眉山大名鼎鼎,總不能失諸交臂留個遺憾吧?

俄網不是旅遊網,所以行程細節不多交代了,但仍有幾點想稍稍提醒大家。

登峨眉山最方便的方法,是坐高鐵到「峨眉山站」去,注意,是「峨眉山站」而不是「眉山站」。在那裡,有坐到半山(雷洞坪)去的登山大巴,建議就住在半山,第二朝一早乘索道登「金頂」看日出(好運的話)。還有,買進山門票時,一定要問清楚是否包含大巴來回與索道來回。峨眉山山高三千零九十九公尺,徒步往還,別說我這個「六十大壽」,年輕人也吃不消,建議還是全程(來回)乘坐大巴與索道,頂多在金頂和雷洞坪附近,徒步走一小段。

長話短說,此行,我只重點說「峨眉佛光」。

諸君別誤會,我可不是說,在峨眉之巔(金頂)我真的看見了什麼「佛光」。我的意思是說,在哪裡,我又得著了一些「亮光」(套用基督教的術語),得以看見「佛法」又給我們中國人「演繹」到怎麼樣的「無邊無際」,「佛法無邊」。

……

實情是這樣的,登到金頂之上,我們不只「佛光」(按照一般說法)沒能看見,更幾乎連「日光」或說「太陽」,都不怎麼能夠看見。

四川本來就日照甚少,經常是陰雨天氣。我十月中出行,以為已入「初秋」,起碼是「夏末」,會比較秋高氣爽。誰知不是那麼回事,而峨眉山頂,更離譜,全年有超過三百天(你沒看錯,是三百天)密雲大霧的日子。看日出真要睹運氣。我們就是運氣不好,沒看到日出。

大概早上六點半開始,我們就在山頂上「等日出」,但等到大約十點,還是大霧深鎖。雲層偶然散開一點,讓大陽露個半臉,可沒幾分鐘又密雲蓋頂不見天日了。總之整個早上所見的「外景」與「遠景」,基本上,都是這樣子的朦朧一片。

山頂上最引人注目的,自是這座幾乎任何位置都可看到,總高四十八公尺的巨形金身佛像(下圖右方),那是個有十張臉的「普賢菩薩」,稱「十方普賢」。

好在,外景、遠景雖看不清楚,但「內景」(佛寺內部及「十方普賢」的底座內部)卻看得十分分明,更且讓我「看見」許多我幾乎從未想象過的「佛光」來。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十日

「佛法無邊」(二)

在峨眉金頂上,到處都可見教你怎麼「祈福消災」的法事,燒香、供燈、獻花以至所謂「做功德」(奉獻香油錢),甚至「請」所謂「開過光」的佛像回家供奉,各色各樣,「豐儉由人」,不在話下。

只是,若就這樣,萬教雷同,這樣的「操作」算不上真有什麼「中國特色」,連「中國演繹」也稱不上。

真正引起我注意的,甚至頗叫我驚訝以至震撼的,是以下幾個畫面。

第一個是,「添香油」而竟至於「歡迎使用數字人民幣」,這就毫無疑問,絕對是天下無雙的「中國演繹」。真該死,說著,我居然有種「與有榮焉」,「厲害了我的國」的感覺。

第二個是,在佛寺以至任何宗教場所看見「功德箱」(奉獻箱),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在功德箱旁邊,大剌剌地放著個「財神像」,而且,這個財神像比旁邊大多數佛像更大也更顯眼,有「喧賓奪主」之嫌,這就真的很少很少見,很「不正常」了。

注意,這不是神壇,是「商品」陳列架

第三個也是最離譜的一個是,這裡明明是一家佛寺,但是你可「請」(買)回家裡去供奉的,不止於佛像和菩薩像,還有大大小小價碼不一的「財神像」。

這就不只是在佛寺裡「求財」,而是在佛寺裡很直接很高調地「禮敬財神」,我真的是平生第一次看見。這叫我忽然疑惑起來,這座峨眉金頂,到底是普賢菩薩「主場」還是財神「主場」?

實不相瞞,當下沒想出個什麼名堂,回來做過點功課後,才恍然大悟。

……

原來如此

峨眉山金頂的佛寺,竟如此「明目張膽」地禮敬財神,原來很有「理由」。且聽我給大家說一段相關的「財神史」。

明明應該是普賢菩薩「主場」的峨眉山,財神爺何以能夠佔如此顯要的地位,甚至有「喧賓奪主」之嫌?

話說,我在山上某佛殿裡已經留意到,有一幅橫額寫著什麼「趙公明」(可惜我當時沒有拍下照片)。

趙公明是誰?為什麼會是趙公明?

原來這趙公明是中國民間宗教中兩位著名的「武財神」之一,另一位是關公即「關聖帝君」。卻是,趙公明怎麼跟峨眉山「聯繫」上?

人懶,在網絡上抄一段於下(來源):

趙公元帥身世——民間傳說,財神趙公明,又名趙玄壇。秦時避亂,隱居在終南山。修行仙術道法。……

不過,這趙元帥在很長的時間內卻不是財神,而是瘟神。晉代干寶的《搜神記》上記載,上帝命趙公明、鍾士季各督數萬鬼,到凡間取人性命。晉代道教典籍《真誥》中第10卷《協昌期》中記載:「天帝告土下冢中王氣五方諸神趙公明等。」註云:「趙公明,令千二百官儀,乃以為溫鬼之名。」……

……隋唐時期的《正一殟司辟毒神燈儀》云,「西方行瘟趙使者:……五方使者,除兇去暴;……」

趙公明的「原來形象」是很嚇人的。他的主要「職事」是指派鬼差「到凡間取人性命」以及「降瘟疫除兇去暴」,是個「瘟神」甚至「勾魂使者」,跟西方手提巨鐮的「死神」竟有八分神似。雖他不是自己「行惡」而是為著「除惡」,但那形像到底並不討喜。

同樣不討喜的還有他的「原來造型」:

頭戴鐵冠,手執鐵鞭,面如黑炭,鬍鬚四張。跨黑虎,……

簡直就是個「加醜版張飛」。

……

「諸神的命運」

十分奇怪的是,自宋元始,尤其是到了明代,趙公明的「形像」有翻天覆地的大轉變,從可怕的「勾魂使者」與「瘟神」,變成了討人歡喜的「武財神」。

原因細節,請參考上述引文,此不詳述。

我最想說的是:

從降災罰惡的「瘟神」轉變成——準確說是「被馴化」為——只降福不降禍的「財神」,不知何故,我居然想起所謂猶太教與所謂基督教聲稱「相信」的那位耶和華上帝,祂也是一樣,久已被普世所謂猶太人與所謂基督徒,「馴化」成為只降福不降禍的不知道什麼「神」了。

原來「諸神的命運」是由人決定的,耶和華也不能例外。

……

不過,趙公明經過多場「改造」之後,雖則已從「瘟神」變成了「財神」,卻也解釋不了,他怎麼就能幾乎佔據了峨眉山上的「主場」位置。

這就一定要說到,成書於明代的一部巨著——《封神演義》,是怎麼把趙公明徹底「改造」(或說「定型」),把祂「封」成了幾乎完全不同本來樣子的「神」。

據《封神演義》的描繪,趙公明本是皓庭霄度天慧覺昏梵氣所化生,在峨嵋山羅浮洞修道。

到了商朝,為討伐暴君紂王,周文王聯盟各方諸侯,以姜子牙為帥,統率三軍。趙公明受託,帶著兩位弟子急遁下山幫助紂王戰周,途中還降伏一頭神猛黑虎,並收為坐騎。

趙公明法力高強,打敗了姜子牙麾下的好幾員神將。迫使姜子牙求助於陸壓,尋求誅殺趙公明的方法。陸壓教姜子牙「斬魂法」,日以繼夜登壇作法暗害趙公明。不久,趙公明就奄奄一息,魂歸西天。

姜子牙伐紂成功之後,為安撫兩軍陣亡將士,擇定吉日在封神台上張掛封神榜,擺設香案,論生前功過追封職級。趙公明被追封為「金龍如意龍虎玄壇真君」,率領麾下四位正神,分別是「招財使者」陳九公、「招寶天尊」蕭升、「納珍天尊」曹寶和「利市仙官」姚少司,負責司財、迎祥納福的職務。也就是後人所稱的「五路財神」,而五神之首的趙公明,也就被稱為「武財神」了。(來源)

最主要的兩點「改造」或「定性」是:

趙公明的「籍貫」被定為峨嵋山而非另一主要說法的終南山,「職事」也不再是降瘟勾魂,而是率領麾下四位正神——「招財」、「招寶」、「納珍」和「利市」四位「理財使者」,而他自己也自然成了專事「理財」的「武財神」了。

這下可好了,趙公明不只「正式」成為財神,還「入籍」峨眉山,那麼趙公明(財神)幾乎佔了峨眉山金頂「半個道場」,是「合理不過」的事情啊。

……

事情自是沒有那麼單純。

最關鍵的是,你在峨眉山金頂上看到的財神像,他們的造型,怎麼看,都不是趙公明「頭戴鐵冠,手執鐵鞭,面如黑炭,鬍鬚四張」那個兇神惡煞的形象,反是大家通常會在年畫裡看到的,那個「慈眉善目」的「胖財神」形象。《封神演義》可沒有連他的造形外表都「改造」了啊!

很明顯,「此財神」未必就同於「彼財神」。

各位可也不必大驚小怪,我不是說過,「諸神的命運」是由人決定的嗎?明朝人可以「改造」趙公明,難到我們現在——即或在所謂「無神論」的中共管治之下——就不可以了麼?

我們不喜歡趙公明的「職事」,可以予以「改造」;不喜歡他的「造型」,何嘗不可以予以「改造」?以色列人把明明看不見的耶和華「改造」為可以看得見的金牛犢都可以,還有什麼「不可能」?

但我又認為,我們未必需要那麼「認真」。

以色列人可以「耶和華跟巴力混合拜」,基督徒也可以「上帝跟瑪門混合拜」(主耶穌說那是「不可能」是一碼事,我們以為那是「可能」甚至「必須」是另一碼事),那麼,「把不同的財神混合拜」自是十分可以的。

只要「我們高興」(我們誰不「高興」一位「只降福不降禍」更且「慈眉善目」的「神」呢?),根本不需要弄清楚他們誰是誰。

真相大白!

……

財神,統統都係財神!

至此,不得不回頭一說,我在成都大慈寺裡有一個「大發現」:

看到嗎?左邊是文財神「文昌帝君」,右邊是武財神「關聖帝君」,而中間,則是我聽都未聽過的「南無多寶如來」——我想不妨稱他為「佛財神」。

財神,統統都係財神!

後來發現,我是才疏學淺了,佛教經典裡原來真有位「多寶如來」,且看:

多寶佛是《法華經》中之佛名。係為證明《法華經》真實義而自地湧出的塔中佛。又譯大寶佛、寶勝佛、多寶如來。依《法華經》卷四〈見寶塔品〉所載,此佛為東方寶淨世界的教主。往昔行菩薩道時,立誓在成佛滅度之後,凡十方世界有宣說《法華經》之處,必自地湧現於前,以證明此經的真義。故釋尊說《法華經》時,有七寶塔從地中湧出,聳立於空中,塔內即有多寶如來坐師子座,其全身姿態如入禪定狀,並分半座與釋尊。(百度)

不過,這位多寶如來的「原來職事」,可不是「幫你理財」啊,而是「幫助證明佛法」的。其所謂「寶」,應當是指「佛法」之為「至寶」,而非一般人說的財寶。

但非常明顯,在這座神壇之上,把他列在「文財神」與「武財神」中間,成了「佛財神」,那就是把他的職事徹底「降格」了,變成了「助你發財」,跟文殊菩薩之「助你高考」沒有兩樣。我們甚至可以說,大慈寺裡供著的這個多寶如來,跟《法華經》所載的那位多寶如來,根本是兩碼子事,就如同峨眉山金頂拜的財神跟趙公明,也是兩碼子事一樣。

誰說中共治下沒有「宗教自由」?

我們可以「自由」到這樣的地步!

說來可笑復可憐,據說,唐玄奘就是在成都這座大慈寺受戒出家的,如果他一早知道,不管他到西天取多少經回來,佛教最終都會被我們中國人「演繹」成「財神教」,連文殊院的文殊菩薩與峨眉山的普賢菩薩都要兼職甚至主管「理財」,哪麼他何苦還要山長水遠千辛萬苦到西天去取經呢?

……

人同人的靈魂,居然「相通」!

心清眼利的讀者,或會留意到,我在最初簡介行程時,曾提及「樂山大佛」,但我到現在還沒有提起過他。

實不相瞞,此次遊樂山大佛很不盡興,主要原因是從「佛頭」下到「佛腳」的棧道正在維修:

沒能近距離看整個佛像,這就「很沒意思」了。純就旅遊觀感上說,建議大家一定要等棧道修好重新開放才去參觀。

更重要的是,看過峨眉金頂跟大慈寺,有了那些「大發現」之後,樂山大佛,於我就沒有什麼看頭了,留下的印象也不深。

我所最記得的幾乎都是與「財」有關的事,就是在樂山大佛,到處都是或「私人」或「官方」的「斂財活動」。

所謂「私人」的斂財活動,主要是指有些「黑導」(非法導遊)會誤導你去看一個叫做「東方佛都」的完全近年新建的所謂「景點」,並且不時誘勸你這樣那樣「祈福」,來騙取你的金錢。

但「官方」或說「合法導遊」也沒好上多少。最明顯是,樂山大佛明明是可以自己搭公車去的(譬如搭3路在「龜城山站」下,注意不要在「樂山大佛站」下),下車走不多遠就到門口(北門)。但許多「團」卻硬要把你先帶到所謂「旅遊中心」(文化廣場)去,再要嗎徒步走很遠,要嗎花錢搭園區的電瓶車到門口去,而且排隊的人很多,很花時間。十足坑爹。

我自是明白此中世故,「官方」或說「合法導遊」把你帶到這裡來,就是要讓你增加消費。君不見,除了收費電瓶車與許多旅遊商店,花好幾十元搭船到大佛腳邊只為看一看的遊船的碼頭,也在那裡?

說來說去,到大佛來,財未求著,先散了不少!

這倒也反映了一個事實,佛教在我們中國人的「演繹」下,來拜的與叫你來拜的,大家都:「一心向著財」!

我這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在中國普羅大眾的心裡,「財神」是他們心中最重要的「神」,「財利」是他們心中最核心的價值與關懷。換個說法,中國普羅大眾的心裡的「真國寶」,並不是別的,赤裸裸就是「財」。

但是,已經說過了,這樣的「宗教操作」算不上「中國特色」,真正的「中國演繹」也只有那麼一點點(譬如「添香油」時「歡迎使用數字人民幣」),普天之下,人間萬教,包括大多數所謂猶太教與基督教,都已經「財利化」與「財神化」了,只是花巧與名目略有不同而已。

人同人的靈魂並不相通,指的是,我們對別人基本沒有同情共感;但人同人的靈魂又極其「相通」,指的是,我們的既愚昧又詭詐,貪財好利、神鬼不分、甚或故意真神假拜與假神真拜,那邪心惡意,竟又是那麼可哀可恨的「相通」。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十三日

詩與「遠方」(一)

有這麼一句話,說來煞有介事,更造作清高: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

人間實情是,你顧不好你「眼前的苟且」,叨念著什麼「詩與(和)遠方」,結果必然是你連眼前的「苟且」都沒了,只能活得像「狗」。

嚴格說來,「詩與遠方」這用語是有「語病」的,因它的意思仿彿是,詩跟遠方是兩件事情,但都同樣代表著某種「浪漫主義」、「自由價值」與「冒險精神」。

實情是:

我們不能說詩「與」遠方,

因為詩本身就「是」遠方。

人會說出或作出「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那樣的話,只意味他不知道或故意不知道,詩本身究竟有多「遠方」以至於「太遠方」。

他以為「眼前的苟且」跟「詩與遠方」的距離只是相對性的,只是前者較近後者較遠。譬如,對於好些大陸「公知」來說,一張美國機票加一張美國綠卡,他們就可以從「眼前苟且的專制中國」到「詩與遠方的自由美利堅」去了。這有幾「詩」有幾「遠方」?告訴我。

真正的詩,本質就是遠方,且是「到死都未得著」的遠方!

它「遠」到一個地步,不可能是「眼前的苟且」跟所謂的「詩與遠方」之間的二者選其一。它甚至不是一般意義下的「選擇」,好比你眼前有一道「選擇題」,可選答案有A、B、C和D,「詩與遠方」不在選項中。A、B、C和D實質都是「眼前的苟且」,代表著不同的「苟且方式」,譬如留在專制中國裡「苟且」或者到自由美利堅去「苟且」。所謂「選擇」「詩與遠方」,實質等於在A、B、C和D之間「不作選擇」,總意就是,以「最苟且」的方式,默度餘生或說虛度一生。

所以,人生世上的真實選擇只有:

為沒完沒了的「眼前現實」不斷選擇「眼前的苟且」;或

為最不眼前最不現實的「詩」(遠方)選擇「一生苟且」。

好玄嗎?算吧,能聽且聽。

……

六十而知天命

夫子說,「五十而知天命」,我覺悟較遲,要到今年的「六十大壽」。

誘發我會作出這趟川南之行的最「原始」也最「狗血」的動機,是想在成都杜甫草堂裡過生日,過我的六十大壽。

這是我平生第一次,因「適齡」之故可以持「免費門票」參觀國內收費景點,我有圖(下右圖)為證:

說起來也不無「興奮」!

但除此以外,這次在成都杜甫草堂裡過生日,且是六十大壽,整體的感覺,卻沒有我原先意想的興奮,甚至,連感觸也不深。

這樣的「茅屋故居」(上左圖)自是「景點」而已,不會引發你多少思古幽情;就是這裡的「鎮堂之作」——《茅屋為秋風所破歌》(上右圖),也沒有喚起我多少激動情緒。照片拍過了,但感覺卻是淡淡的。

至於「杜甫生平」、「杜甫塑像」等,怕是看過太多了,基本沒什麼感覺。

怎麼了?我不是杜粉嗎?!

我不是一直很崇敬他的為人,一直很認同他的夢想,甚至可以說,是從一個最高的層次上,認同他的「詩」(遠方)的嗎?怎麼到這裡來過生日以至六十大壽,我的感覺,會是那麼淡淡的甚至怪怪的。

坦白說,當下,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理」,只是沒什麼「靈魂」地在杜甫草堂裡東晃西蕩了兩三個小時,就離開了。

……

同樣奇怪的是,接下來,參觀諸葛亮武侯祠的時候,我是一樣的「心如止水」,幾乎連跟「偶像」(諸葛亮的塑像)合照都提不起勁。

杜甫、諸葛亮,我平日最敬佩的兩個「國寶級」偉人,怎麼去到他們的「國寶級」遺跡,我竟是那樣「心如止水」甚至「心如死灰」?

直至,我看到那個不忍心拍下來的「畫面」,我才開始明白……

……

戰血流依舊,復國夢一場

那「畫面」是,我看見,祠裡還供奉著一位大家比較陌生,甚至可能連名字都沒有聽過的三國人物——「諸葛尚」。

都說我不忍心拍下照片,而像旁的說明文字,則大致如百度所言:

諸葛尚(244年2月-263年11月),琅琊陽都(今山東沂南)人,三國時期的人物,諸葛瞻長子,諸葛亮之孫。……炎興元年(公元263年),出任先鋒,抗拒魏國大將鄧艾,與其父諸葛瞻同戰死於綿竹,時年十九歲。

諸葛亮,祖孫三代,為著「復國」或說幫助劉備復國(復興漢室,還於舊都),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可是,「運移漢祚終難復」,甚至連蜀漢那小片江山,最後都守不住,終歸是「復國夢一場」。更可憐是,諸葛尚死時,才十九歲!

同理,回頭看杜甫,杜甫「窮年憂黎元,嘆息腸內熱」,憂了一生,嘆了一生,甚至寫下《茅屋為秋風所破歌》這樣的「鎮堂之作」,可是,哪又怎麼樣?還不是「戰血流依舊,軍聲動至今」?

想到這苦罪人間,復加眼下戰火連天血流成河,我「慶」不起來,儘管那天是我的「六十大壽」。

……

六十之悟

我很感覺到,詩人(某意義上,諸葛亮也是詩人)的詩,即詩人的夢,好遠方,太遠方!不只他們到死都未「得著」,就是他們的子子孫孫都死光了,以至到了世界末日,都是得不著。

這一天,明明是我六十歲「生日」啊,我卻是前所未有地,深刻感應到人「生而必死」的究竟事實(注意,這個「死」的精義,在於「到死都未得著」的那分無可奈何),故曰「六十而知天命」。

我這才明白,我心底裡原來不喜歡「憂國憂民」的杜甫,更加不願見有十九歲就要為國捐軀的「忠義之士」,在我的心間夢裡,真真正正的「詩」,真真正正的「遠方」,是:終有一天,連杜甫都再用不著憂國憂民!

……

原來杜甫

我不是說過嗎,我之再到成都來,有一個「低俗」理由,就是想再一次感受成都人的「慵懶生活」。

諸君可知,杜甫在草堂大概住了三年零九個月,這段期間,作詩二百四十餘首,當中「慘烈」到像《茅屋為秋風所破歌》的其實很少,反多是比較閒適自在與頗有田園風味的詩作。

例如: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見群鷗日日來。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盤飧市遠無兼味,樽酒家貧只舊醅。

肯與鄰翁相對飲,隔籬呼取盡餘杯。

——《客至》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

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

——《春夜喜雨》

我最喜歡的是這首《江村》:

清江一曲抱村流,長夏江村事事幽。

自去自來梁上燕,相親相近水中鷗。

老妻畫紙為棋局,稚子敲針作釣鉤。

但有故人供祿米,微軀此外更何求。

看到嗎?「長夏江村事事幽」,注意是「事事幽」,不是「事事休」更不是「萬事休」。「幽」是懶懶閒、沒所謂、不用力的意思,「長夏江村」,是說炎炎夏日,人在江邊,什麼(大)事都不想幹,只想閒適自在地賞看「自去自來梁上燕,相親相近水中鷗」的自然景緻,再不,就「老妻畫紙為棋局,稚子敲針作釣鉤」,下下棋,釣釣魚,換作今天成都,就是聊天,喝茶,甚至打麻將。總之「餓不死」就行了,管他那麼多幹嗎?

有想過嗎?慵懶成這樣,活像個現代成都人的,也是杜甫啊!其實我自己也沒有想過,到六十歲,我才發現,自己真心喜歡的原來是「這個杜甫」。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十五日

詩與「遠方」(二)

平心而論,在杜甫草堂裡的所見所遇,也不是完全沒有可以讓我的心情稍稍愉悅的事情,譬如:

我們看見,有一團又一團的小學生,在老師或不知道什麼「教官」的帶領下,進到杜甫草堂裡來「參觀」(就當他們是來參觀吧)。

生還對童稚,似欲忘飢渴。

問事競挽鬚,誰能即嗔喝。

翻思在賊愁,甘受雜亂聒(吵耳)。

——《北征》(節錄)

杜甫是出名「愛小孩」的,我深信杜甫看著這許多小孩子,即使他們並不真是認真來什麼「參觀學習」的,只是「打打鬧鬧」,他也必十分欣慰。

還記得就在平江杜甫墓的旁邊,是一家小學,放小息的時候,吵翻天,但我相信杜甫必同樣「甘受雜亂聒」,不以為孩子們會吵得他「不得安寧」;相反,在一片亂世之中,唯有天真爛漫的小孩子,能讓杜甫的心稍稍安寧下來。

只是到了另外一處「詩人景點」,觸目所見,對比之下,我又傷感起來,因為就在那裡,連到來「打鬧」的小孩子,也沒有幾個。

……

寂寞身後事

我說的另外一處「詩人景點」,是指位於油江市的「李白故里」。

到杜甫草堂來參觀,會給你一個錯覺:因為那裡遊客很多,還有絡繹不絕的「小學生學習團」,你便以為,杜甫以至唐詩,以至我們中國的古典文學,就真的那麼受歡迎與被重視。

實情是,只因杜甫草堂「就腳」,在大城市(成都)且鄰近市中心,頗能享受到一些「紅利」。

我去過多太多太多「杜甫景點」:

偃師杜甫墓,被「鎖」在一家中學裡,我們幾乎不得其門而入。 鞏義杜甫墓,沒有直達公交,靜得近乎無人。 耒陽杜甫墓,「附」在一家中學裡,學校是名校,但杜甫墓卻十分凋零。 平江杜甫墓,地方偏遠,又沒有直達公交,遊客自是少得可憐。

另外,鞏義杜甫故里也幾乎沒人來,最慘的是洛陽的「李杜相會雕塑」,因為要建豪宅發展房地產,拆到連影都沒有了。

在所有「杜甫景點」之中,僅成都杜甫草堂一處,很有些名氣以至人氣。它之所以能夠「獨旺」,最根本的原因,說穿了,不是因為杜甫,也不是因為詩,也不是因為中國古典文學,只是因為「近」。

哀哉,詩是「遠方」,所以沒人理;就連「詩人景點」,只要稍有那麼一點兒「遠方」,有一些交通不便,也一樣的幾乎無人問津。

不過,更加可哀的是,三星堆、熊貓基地,一樣偏離成都市區,都有些交通不便,但是,旅遊當局卻會特意安排「專線」,且就在成都最市中心的「春熙路」發車——

詩人們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最記得的是,許多年前,特意到汨羅去,想一訪汨羅江畔的「屈子祠」,誰知下火車後一問,才知「專線車停運了」,更準確說,是「根本沒任何公交可達」。

同樣是「國寶」,但詩人們的待遇,卻是遠遠不如熊貓和三星堆。官方(中共)心目中的「真國寶」究竟是誰,還不呼之欲出嗎?

扯遠了,回頭再說「李白故里」。

……

何厚此而薄彼?

實不相瞞,該怎麼編定這次川南之行的行程,我糾結了許久,其中一項,就是該不該把江油李白故里編進去。

理由?——「遠,有些遠!」

說遠其實也不很遠,問題是「交通不便」,更準確說是「性價比不高」。

成都景點雲集,搭一趟飛機或高鐵來,好幾樣「國寶」都可看到。可江油呢,實在沒什麼可看的,更慘的是,李白故里並不就在江油市區,而是在偏遠的市郊(青蓮鄉)。花那麼多時間、金錢和力氣,就只為看一個明知不會有什麼「真古跡」,更且網上幾乎沒人提起的李白故里,「值」嗎?

當然,還有一個最根本的「理由」,那就是「李白不是杜甫」——決定去訪尋杜甫墓、杜甫故里以至什麼「李杜相遇」時,我卻幾乎沒有考慮過這樣的成本問題。所以,最根本的理由還是——「我偏心」。

要是在一年之前成行,我不會到江油去看什麼李白故里,連考慮都不會。只是看過《長安三萬里》後,「世人皆欲殺,吾意獨憐才」(杜甫《不見》),對李白頓然多了幾分「憐才」之心,就想到,都是「國寶級詩人」,總不能厚此薄彼到這個地步吧?既到川南來看杜甫,也應該去看看李白。後來,一不做二不休,我連眉山市的三蘇祠(蘇洵、蘇軾、蘇轍)都一併編進這趟行程裡。

但是交通不便就是不便,我甚至不瞞大家說,這趟李白故里之行,給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並不是我在所謂故里裡看到了些什麼,而是,我是怎麼曲曲折折地去到那裡的。

……

事情是這樣的……

這裡得先做一點澄清,那就是,說江油李白故里「交通不便」,這樣的說法,有點言過其實。

第一,考慮到其道里距離,要求成都旅遊當局也在春熙路設一條「專線」,那是太過分了;第二,原來早到在二零一四年,在距江油李白故里僅一公里的地方,已經開通了一個高鐵站,喚青蓮站,大可從成都搭高鐵去,下車後步行前往即可,交通不可謂不便。

但我早前不就說過嗎?「交通方便否」僅是其中一個考量,更加根本的是「性價比高不高」。對,交通是方便了,甚至可即日來回,但「值」嗎?

再說,我這人就是「慵懶」,這樣匆忙的旅遊方式不適合我。大家還別忘了,老妻已經提早退休了,兩口子無所事事,忙什麼呢?於是想到,不如在江油住上一天,江油還有什麼「李白公園」與「李白紀念館」,可以順道看看;再不,就去嘗一嘗江油聞名的「肥腸」。

終而決定,還是先搭高鐵往江油去,即先在江油高鐵站下車,安頓好,然後在當天或翌日轉車往李白故里去。

江油高鐵站

於是便有了以下的「曲折」……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十七日

詩與「遠方」(三)

因行程計劃上的糾結與拖拉,我很晚才訂好往江油的高鐵車票,結果所搭的班次時間不很好,是「中午車」,意思是,去到江油的時間「唔湯唔水」,立即到李白故里去,怕太趕,但待到第二天才上,當天餘下來的時間又不免太多,會有些無聊。還有就是,第二天中午,我們又得坐高鐵往眉山市去,早上可用的時間不多,要是明早才去的話,怕時間上更不好預算,所以,比較理想還是今天就去。

諸君或有疑問:你前面不是說過,「我們有的是時間」,不必匆忙嗎?何不在江油更多住上一晚?

人就是矛盾或麻煩啊,即日來回,太趕急,我不樂意;但要在江油住上兩天,也太無聊,這我也不樂意。本來兩天一夜,時間應是很充裕的,但因糾結與拖拉,訂票太晚,訂的都是「唔湯唔水」的「中午車」(包括去眉山市的;事實更是,我們還要在成都轉車),時間被切割得很碎,很不好使。

話太煩瑣了,言歸正傳。江油高鐵站下車後,第一件事,便是到公交車站找大巴到當晚下榻的酒店去,心想,要是很快就安頓好,說不定當天就能到李白故里去。

誰知,節外生枝!

……

無乃太多金?

話說我們訂的酒店,叫做「金鑫XX酒店」,怎麼「XX」?因為我一時間想不起中間兩個字來,但前面的「金鑫」,兩個字就包含「四個金」,那麼有「特色」的名字,自是一見難忘。

老妻打開「高德」想查找該搭幾路公交,問我酒店名字,我隨口應了兩個字:「金鑫」,老妻便開始查了,結果「喜出望外」,我們所在的那個公交車站就有車(若沒記錯,可能不只一條路線)開往這家「金鑫」。

忘了具體搭的是幾路公交車(或許是2路,也或許是8路),但很記得,車站路線牌上,赫然真有個「金鑫賓館站」。公車來了,二話不說,上車去。

只是在公車上,不知何故,我心裡並不踏實。車走了一段路,我就更覺不妥,因為方向與距離都好像不對,我這才忽然想到,「金鑫XX酒店」跟「金鑫賓館」,很可能不是同一碼事。

天 啊,果 真 如 此!!!

到所謂「金鑫賓館站」下車,一看附近街景,再看這個「金鑫賓館」(現場所見名字是「金鑫酒店」)的門面,便知道大大搞錯了。「此金鑫」不同「彼金鑫」!我要去的那家「金鑫」全名是「金鑫雅智酒店」。

大佬,你們不怕「撞名」嗎?!

……

都說本輯日誌不是順著「時序」,而是按著「主題」來寫的。去江油的時候,我們還未有上峨眉山,故而也未曾得出那個結論,就是:

對於中國的普羅大眾來說,「財神」是他們的「至高神」,「財利」是他們的「核心價值」。別的都只是拿來說說,或做個「包裝」而已的。

如果去江油的當下,我已經有了那個「覺悟」,我就會「警覺」一些,不會以為叫「金鑫」的酒店就此一家。大家想想,誰不希望「多金」?蘇秦的嫂子對蘇秦「前倨而後卑」,還不就是因為蘇秦後來「位尊而多金」麼?「金鑫」,一個一下子就帶「四個金」的吉利名字,哪個做生意開舖子的不想要?「撞名」又有什麼所謂?

總之,要是我早些「覺悟」,就不會弄出這個大烏龍來。這下可煩了,我們又得找車往另外那家「金鑫」去。

卻是誤打讓撞,就在我們「落錯車」的這個「金鑫賓館站」,我發現,前往李白故里的九路公交也在這裡靠站,連方向也對。

我把心一橫,心想,不若暫且不去酒店,就帶著行李(兩個背包一個拉箱),乘九路公交先直接往李白故里去,參觀完再回來。

等了一會兒,九路公交比我們想像的快來,管不得哪麼多了,上車去。拖著那麼多行李去看景點,這是我平生第一次。

……

大巴車上

這九路公交雖可以搭到李白故居(青蓮鎮),但絕對不是「專線」,只是一條「站站停」(參見下圖)的郊區大巴路線,得搖上大半個小時,才能去到青蓮鎮。

車上,我頗帶點「不懷好意」,留意看車上的都是些什麼「人」。我的意思是,會不會也有幾個「書生」或「學者」模樣的乘客,估計是要到李白故里去參觀或說吸收一下「靈氣」的。

結果用不著細看,都知道——沒有!幾乎全車都是老奶奶,而其中兩位,還拖著有輪子的「大竹籮」上車。我猜她們是先前從村子裡帶瓜菜到城裡去賣,賣完了,現在回家。

我絕對不是鄙視「莊稼人」,沒有她們,我們這些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書生」和「學者」恐怕統統都得餓死了。只是人總該有一些「精神上的昇華」吧,譬如「詩」,譬如「到死都未得著」的夢想(遠方)。

好在車上還有一位太太,帶著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我疑心是她的孫子),看上去比較「斯文」。我心想,這位太太會不會是帶孫子到李白故居去,好感染一下那裡的詩人氣質與文學氣息。

沒想到,到青蓮鎮前的一個站,她們下車了。

終於,整輛大巴上,在青蓮鎮下車並前往李白故居的,就只我們兩個。

……

門堪曬穀?

都不要難過了,既來了,就去「安慰」一下李白吧。

往前走沒多遠,望向馬路對面,看見有紅柱綠瓦的牌坊,便知道終於到了。卻是走近一看,心又涼了一截。

但見在牌坊前面的一大片空地上,「遍地金黃」。我不是莊稼人,但都看得出,那是「曬穀」。

純就景觀、色彩與構圖來看,不可謂不好看,但又想到,李白故里的大門口,怎麼就曬起穀來?

諸君想必聽過「門堪羅雀」這句成語,那是說,人失勢或過氣以後,「朋友」都不來了,於是門前冷清,冷清到一個地步,可布置「網羅」來「捕捉雀鳥」。舉一反三,「門堪曬穀」又會是什麼「意思」呢?

用不著我解釋了吧!

……

看見李白故里門前,那樣的「門堪曬穀」,我免不得擔心起來,心想,這李白故里究竟還有沒有「開門」?

走過了牌坊,首先想找行李寄存處,卻是連詢問處甚至售票處都找不到。(售票處是有,但關上了,沒有人。)擺賣的小販倒是有些,問他們,才知「真正的」售票處要再往裡面走一段路才見。

很有些狼狽地背著背包又拉著拉箱,往前又走了一段路,才終於看見「正式」的景點入口與售票處。

好在工作人員的服務態度還不錯,而且有免費行李寄存服務,算是暫且放下心來,對這李白故里的觀感也好了一些。

……

入門所見,純就外觀與建築來看,有關單位確是下過一些心思,不像網上一些負評所說的那麼差勁。

自然,你也別指望這裡有什麼「真古跡」,除了李白少年時真在這裡生活過外,並沒有留下什麼「遺跡」。建築大多是近年新建的,頂多是建於清代,再歷經不知多少次重修(例如下圖的「隴風堂」),怕已面目全非了。

立於堂前的,自是「若負平生志」的少年李白像

而在裡面呢,則大多都是東拼西湊及重重複複的「展覽」,譬如從李耳到李廣等等的「李氏宗親」的歷史,看著並不太感興趣。

徒步上到山上,見這座「大鵬亭」(下左圖),很自然聯想到李白「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的雄心壯志。

抬頭一望,眼前矗立故里最高處的「太白樓」(上右圖),巍巍乎更顯壯觀。

登樓下望,青蓮鎮雖然算不上人間美景,但是景觀開揚,綠意盎然,也讓人心曠神怡。可惜回到樓中,仔細看裡面的「展覽」,心又涼了。

首先是展品雜亂無章,沒頭沒尾,根本不知道應該從哪裡看起。不過最要命的還是那一天一地的「別字」!

我自是明白,那是「簡繁轉換」經常出現的問題。製作這些展品的工人,很明顯並不懂得繁體字,而完工後,又沒有人跟進與校正。

我從來不鄙視簡體字,在實際應用上,自有它的需要與方便。但是,說到中國古典文化(不止於詩與文學),繁體字是必須通的,否則一定鬧出大笑話。

唉,你要人家到這裡來吸收「詩人靈氣」,可到了最後,恐怕只能「吸收」到一大堆「別字」,情何以堪?

……

回到山下,又在那些「展館」裡轉了一圈,這時發現,整個故里裡完全沒有在杜甫草堂隨處可見的「小學生學習團」,僅見零零落落,估計是由家長們「自組」並由當地導遊負責講解的「小型導賞團」,如下圖:

看上去,都是些六七歲左右的孩子

抱歉,我實在疑心,沒哪個家長真願意自己的孩子成為「詩人」,帶孩子到這裡來參加「導賞團」,只是想孩子們多吸收些家長們意想裡的「文化氣息」或「文學知識」而已。

詩人不是「專業作家」,也不是「業餘雅士」,乃是最高形式的「死士」,是為著「到死都未得著」的夢(遠方),痴心到死的「狂夫」。

李白有首詩,叫《公毋渡父》,其中幾句最能寫出這種「詩人悲壯」:

披髮之叟狂而痴,清晨臨流欲奚為。

旁人不惜妻止之,公無渡河苦渡之。

虎可搏,河難憑,公果溺死流海湄。

【語譯】

古時有個狂夫,大清早披頭散髮往河(指黃河)邊跑去,幹啥啊?

旁人但看熱鬧,只有妻子來阻止,喊著不要渡河,可他偏要渡河。

猛虎還可搏命,大河哪能強渡,狂夫結果溺死,屍首被沖到海邊。

這「狂而痴」的妄漢,不就是李白,不就是一切詩人的寫照嗎?

……

故鄉月圓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靜夜思》

實不相瞞,我一直不怎麼「看得起」李白這首《靜夜思》,很以為,這麼平白如話的文字,這種平平無奇的感思,哪像什麼「詩」呢?小孩子都能作啦。

但在李白故里看到這一景(李月圓墓)後,我後悔了,感覺自己對不起李白,對不起他德才兼備的妹子「李月圓」,更對不起「詩人」所必需具備的詩人氣質。

有論者以為,李白「舉頭望明月」中的「明月」,並不是泛指月亮,而是指家鄉中的好妹子李月圓,寄寓著李白對家鄉以至家人的無比懷念。。

雖則關於「李月圓墓」的真偽,甚至是否真有「李月圓」其人,仍然多所爭論(無聊按此參考),但是回到李白那個年代,甚至回到就比我們早一兩代人的年代,動心細想,便知道「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絕對不是我們所以為的不過是一種膚淺與平常的人生感嘆。

我們(尤其就是我們這一代),身在福中不知福——也許,這點並不是福,是禍。我的意思是,我們有最現代的交通工具,有最現代的通訊手段,我們已經很難有,甚至於無法想像,「人有悲歡離合」怎麼就會成了大悲哀?因為只要搭一趟高鐵飛機,發一通電話短信,我們就可以回到故鄉,就可以聯絡上親人。

像李白,少年時候,「仗劍去國,辭親遠遊」,之後,就再也沒能回到家鄉來,再也不能看見家鄉裡的親人,那樣的「生離死別」是我們難以想像的,以致「低頭思故鄉」的那分悲苦情懷,也是我們無從感應的。

……

詩人本色

舉頭望明月,於我們,根本就生不出「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的感喟(這是蘇軾名句,接下來就會提到他),這就命中注定:

我們成不了詩人!

詩人的本色,是 追求「永恆」(遠方);但他們何以會汲汲於追求永恆(遠方),那必定是,他們對「短暫」對「無常」,有不能容忍的悲哀以至憤激。反之,對於人生的短暫與聚散的無常,要是連最起碼的感受都沒有,怎麼會想到追求永恆(遠方),更怎麼有可能成為真正的詩人?

我平生最「喜愛」的旅遊方式,正是「掃墓」,因為只有「掃墓」,最能觸動人對人生短暫與聚散無常的悲嘆,進而也最能引發人對永恆(遠方)的思念與追求。所以,家長們要是真想他們的孩子成為「詩人」,那麼,就不能只帶他們去看那些有的沒的的展覽,更要帶他們到李月圓墓這裡來「掃墓」。

……

在與不在

李白故里算是草草遊過,有個交代(太白兄,可別再怪我偏心喲),我們便又坐九路公交回到江油市區。

說過多遍了,就「文化旅遊」角度看,要是連青蓮鎮的李白故里都不足觀,那江油市區就更不用說了。

但話說回來,要是不那麼嚴格,大家都不妨「隨和」些,那麼江油市區裡「到處李白」的景觀倒也十分雅緻,頗有風味。

只是成都不必「到處杜甫」,杜甫草堂都能遊人如鯽,江油「到處李白」甚至在附近開通了一個青蓮高鐵站,對李白故里的「人流」卻是沒有多大幫助。

一個字,誰叫你「遠」!

唯一有點意外的,是第二天早上,我們又遇上「小學生學習團」,就在「李白紀念館」的門口。

回心一想便知道,其實還是老例,還不是因為「近」?李白紀念館就在江油市區之內,更且那團來「參觀」(就又當他們是來參觀吧)的小學生,我們親眼看見,原來就來自相隔只有一兩條街的一間小學。我心想:他們都不知來這裡「參觀」過多少遍了。

李白啊李白,「天下無人不識君」,哪又怎麼樣?還不是,因為有些「遠方」,包括,你的人格夢想「遠方」,你的學問才華「遠方」,以至你的地理位置也「遠方」,你就得「門堪曬穀」了麼?

……

《長安三萬里》有一句很讓人亢奮的話:

「只要詩在,長安就會在!」

可為什麼,詩在,李白也在,江油在普遍中國人的心目中,卻「不在」?

做個預告,緊接下來,看過眉山市的三蘇祠之後,對於「遠跟近」的微妙世故,對於「在與不在」的玄奧道理,我終於恍然大悟了。

……

【特別報告】

由於十一月底至十二月初「家有要事」,但又不想讓這輯日誌拖拉至十二月中,所以接下來的一兩個星期裡,日誌更新會稍稍頻密一些。具體情況一時間也說不清楚,肯定的是本星期日會額外上載一篇。請各位讀者留意。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十九日

詩與「遠方」(四)

這次川南之旅,我們最後訪尋的一位「國寶級」詩人,是蘇軾,日誌有時統稱「三蘇」(蘇洵、蘇軾、蘇轍),但重點仍在蘇軾。

從旅遊角度看,眉山市三蘇祠的「命運」,比江油市的李白故里好太多了,甚至跟成都的杜甫草堂相比,相對說來,竟也有一定「優勢」。先看看這兩張照片,分別攝於三蘇祠的正門與側門:

記得嗎?杜甫草堂所見,有為數不少的「小學生學習團」;李白故里,則只有小貓三幾隻組成的「小學生導賞團」,可是三蘇祠呢?厲害了,是絡繹不絕的「幼稚園XX團」啊!之所以「XX」,是我真不知道年僅幾歲的他們是來幹啥的,姑且名之曰「幼稚園遊學團」吧。

何以眉山市三蘇祠會這麼厲害,連幼稚園學生都被吸引來呢?

猜都猜到。

第一,三蘇祠就在眉山市的市中心,相對位置,比起杜甫草堂之於成都,還要「中心」得多,一個字,「近」,這就是佔盡地利,李白兄哭也沒用的。

三蘇祠還有一個地利,就是「眉山」跟「峨眉山」,顧名思義,眉山市跟鼎鼎大名的峨眉山(還有樂山大佛)相去不遠,享受著相當大的「旅遊紅利」。

第二、比起杜甫草堂,三蘇祠還有一個「優勢」,就是到成都去,閣下看過熊貓基地與三星堆兩大「國寶」後,沒去看杜甫草堂,並不會覺得有什麼「損失」(我真見過完全沒有提杜甫草堂及武侯祠的「成都旅遊介紹」),可到眉山市來,若不來參觀三蘇祠,就真的沒有什麼地方好去了。

事實上整個眉山市都是「蘇家天下」,不只有三蘇祠及就在對面的三蘇紀念館,還有蘇洵公園、蘇轍公園甚至蘇母公園(我賞足臉,去了後面兩處)。眉山市到處都是「蘇家」,換個角度看,就知眉山市可拿出來的「名片」就只這麼一張。這就是佔盡人和。

有地利有人和,故連眉山市的幼稚園,「郊遊」都會首選三蘇祠。

唉,說來說去,我的意思只是,三蘇祠這麼熱鬧這麼受歡迎,跟三蘇其實沒有什麼關係,跟他們的「詩與遠方」,我想更沒有關係。

……

一個蘇軾,多種演繹

參觀三蘇祠,最好一併參觀就在對面的三蘇紀念館:

三蘇紀念館(注意:周一閉館)

蘇洵與蘇轍的文學成就,主要在古文(散文)而非詩(包括詞),三蘇中,真能稱得上詩人甚至宋代頂級詩人的,只有蘇軾,且從任何角度看,三蘇祠(包括三蘇紀念館,兩處的展覽「精神上」大同小異,為敘述方便,我不時會「混為一談」)的真正「主角」都是蘇軾。

問題是,經展覽「包裝」過後的蘇軾,會被「演繹」成怎樣的「蘇軾」呢?

……

三蘇祠中,例牌有三蘇的塑像與生平介紹,不在話下。

因這處原為三蘇故居舊址,且就位於當年眉山市集(時稱「古紗縠行」),於是又有些展覽,介紹當時的市集風貌,也算有趣。

三蘇祠佔地不少(蘇家本來就有些家底),加之大家熟知的那幾句蘇軾名言:

「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無肉令人瘦、無竹令人俗」,

就可知道,旅遊當局對園中環境設計一定很講究,花草庭園池塘樓閣都必打造得相當雅緻。

幼稚園學生來,不會「遊學」,至少可以「遊園」(遊花園)。

……

卻是不知何故,三蘇祠內竟又有這麼一「景」。

三蘇像前「獻花」,我以為只是表達對先賢禮敬,原來大有「宗教意涵」。

但見旁邊就有「福牌」銷售,又有類似「許願池」的奇怪物體。

不遠處就有個架子,掛滿了「福牌」:

再看這一段「說明」,就更無語:

三蘇父子,怎麼忽然成了「神」——「準財神」?

故意避開「財」字,只講「福」與「壽」,但從本質上說,與「財神」無異。

這倒也未足為奇。在平江杜甫墓,我就見過,一生倒霉到透頂的杜甫,竟也有人向他祈福,祈求學業有成,何況,三蘇父子都是「官霸學霸」,雖云一再被貶謫,實際還是相當「官運亨通」的。

歷史名人被「神化」,古今中外多的是,未足為奇,當「得啖笑」。唯是在三蘇祠裡居然「遇上他」,這才大奇。

……

終是躲不過

他是誰?

三蘇祠又關總書記什麼事呢?

原來,總書記真的來過,這就不能不關事了。

就我看,三蘇祠及三蘇紀念館的「展覽」都「配合」得很好。

怎麼「很好」?

就是在那些展覽的「演繹」之下,蘇軾不但成了「準財神」,還成為了一位非常配合「中國現代國情與需要」,非常配合總書記的「訓示」的「在更高意義上的現代財神」。

只要稍稍細心,就一定可以發現,那些展覽的重點,並不重在凸出蘇軾的「詩人身分」,而是重在凸出蘇軾的「另一個身分」,那就是一位成功的官員,一位務實且建樹良多的地方長官,我甚至感覺跟西方現代財經神話裡的那些「成功CEO」,沒差多少。

蘇軾雖屢遭貶謫,但貶來貶去,都是地方長官,至少在地方上有相當權力;加以蘇軾本人也確有才華與管治能力,於是乎:在這裡興水利,在那裡搞工程,在那裡行改革,沸沸揚揚,成績斐然。這就跟一輩子沒正正經經當過幾天公務員的杜甫,跟為求一官半職舒展才華而碰了一輩子壁的李白,絕不可同日而語。

展品中,以大篇幅宣揚蘇軾的「務實與功績」,相比之下,蘇軾之作為一位文人,尤其是作為一位詩人,就很明顯地只是輕輕帶過。

當心啊,我並不是說,做有益國計民生的事,這有什麼不好,只是我們不能看得那麼表面和短線。怎麼才能最終極與最長久地與人有益,這是一件「最遠方」的事,只有詩人而不是政治家(更別說政客),才能真正有此眼光也有此感召。

很玄嗎?容後細說。

回頭再說三蘇祠。

早前我曾經作出過預告:看過眉山市的三蘇祠後,對於「遠跟近」的微妙世故,對於「在與不在」的玄奧道理,我終於恍然大悟了。

我終於悟了什麼呢?

……

詩人與上帝

在三蘇祠裡,你真正看到的是被「演繹」成為「財神」或「準財神」的蘇軾,但此中又有兩個版本。

群眾版:

那個你直接向他或藉由他「祈福」的「財神蘇軾」。

官方版:

那個符合中國現代國情,能啟發國人「致力發展經濟壯大國力」的「成功CEO蘇軾」。這其實也是「財神」。

就此可知:

你跟人們的地理距離「遠」,

不是你「門堪曬穀」的主因;

你跟人們的心理距離「遠」,

這才是最根本與致命的原因!

什麼是心理距離「遠」?那就是,你的關懷,你的夢想,於人們(不管是群眾或官方)看來,是遠方,是太遠方。說白些,就是不接地氣,或於個人,或於國家,都毫無裨益。說白些,「廢物」!

明白「只要詩在,長安就會在」,但是「詩在,李白也在,江油卻總是不在」的根本原因或說甚深世故嗎?

大家一定得明白,不是:

「詩在,長安就會在,李白就會在」,

而是:

「長安在,詩才會在,李白才勉強在」,

別把因果倒轉了。

「長安」是什麼呢?

當知「長安」已成了一個政治意符,甚至是帶「神聖性」的宗教意符,代表著過去的中國之「曾經強大」,也寄託著未來的中國「必再度強大」的「中國夢」。

就因有這個「中國國情」,有這個「需要」,「詩」(唐詩),「李白」(盛唐詩人)才能享受到那麼一點點「紅利」,而以某種方式與包裝,被重新提起。詩與詩人們的「遠方」卻是不會真被理會的,他們的「價值」僅在於能夠「滿足」那些就在「近處」的所謂國情與需要。

唉,我的大覺悟,總意就是:

這世界從來不需要更不歡迎

志在遠方=不接地氣的詩人!

對於他們,人們要嗎索性不理或虛與應酬(如對李白),要嗎把他們重新包裝或選擇性「展覽」(如對蘇軾),以符合人們的需要與國情。人們對待詩人的態度,其實跟猶太人與基督徒對待上帝的主流態度,是差不多的:

他們用嘴唇尊敬他,心卻遠離他!

就此而論,詩人也是上帝;或說,上帝也是詩人。

……

東坡至寶

不過,在三蘇祠裡,或在其附近,我們可絕不是一無所獲。最大的收穫是吃了頓美味的「東坡餐」。

看,有「東坡肉」,還有「東坡肘子」!

在江油不肯吃「肥腸」的老妻,在這裡,竟然對「東坡肉」和「東坡肘子」愛不釋口。沒法,誰叫它們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蘇軾說「寧可食無肉」,你可別信他,他是一個超級吃貨,最會吃肉,他甚至還寫過一首《豬肉頌》來發表他對烹調豬肉的心得:

淨洗鐺,少著水,柴頭罨煙焰不起。

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時他自美。

黃州好豬肉,價賤如泥土。

貴者不肯吃,貧者不解煮,

早晨起來打兩碗,飽得自家君莫管。

【語譯】

把鍋子洗乾淨,少許放水,燃上柴草,用不冒火苗的虛火煨燉。

等待它自己慢慢地熟,不要催它,火候足了,自然會滋味極美。

黃州有這樣好的豬肉,價錢卻賤得像泥土一樣;

富貴人家不肯吃,貧困人家又不會煮。

我可早上起來,每打上兩碗,自己吃得飽飽——您管得我!

我發覺,這趟川南之行,我「原形畢露」,「貪吃好懶」的本相,藏都藏不住了。對於作為「財神」(不論是群眾版或官方版)的蘇軾,我很看不上眼,但對於作為「吃貨」的蘇軾,我卻頗引為知己。

我旅遊甚少買紀念品,但對蘇軾的《豬肉頌》,尤其是中間那兩句,我認同得不能更認同了,於是買下了這張書籤以為記念:

《豬肉頌》: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時他自美。

這趟川南之行,我的本意是「尋找國寶」,卻是不知為什麼,尋來尋去,找來找去,我真心喜歡的,都是一些「懶洋洋」的東西!總之,越刻意越用力的,我越不喜歡;越隨意越不用力的,我越喜歡。

耐人尋味!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二十日

日出東方(一)

一見這標題,大家就應該意會,這是「太陽出來了」的續集,而集中要寫的,是本輯日誌的重中之重——三星堆(連同金沙遺址)。

要談論三星堆「傳奇」,最起碼,得由兵馬俑「傳奇」說起。

1974年,陝西兵馬俑破土而出,但真正「出土」的,絕對不只是數以千計的歷史文物,更是震驚天下,由接近萬人(陶俑)所組成的龐大地下軍團,更更是,一個「傳奇」,一個憑著一路逆襲,終而成為首個一統中華大地的帝國——大秦帝國的傳奇。

自2008年起,至2020年,這大秦帝國傳奇,更藉著共計4輯合計204集的大秦帝國電視劇集,大大地深入國人心裡——

中國,就該如此強大,就該如此一統天下!

我隱約感覺到,此中有一種「儀式」正在進行著,它以「秦」為宗,在歌讚著中國的曾經強大,也在「祈禱」著中國的再度強大。

我預感到:

一 個 暴 秦 式 東 方 帝 國

將 要 在 末 世 幡 然 崛 起

於是就有了拙作《復活的軍團》。

東方紅,太陽升……

這「大秦崛起」(準確說,是「末世新大秦崛起」)的意象,無疑已帶有一定的神秘性與宗教性,但是,「人文色彩」無疑仍然是主導的,例如始皇帝再「神化」,本質上仍是「人」;普遍宗教定義下的「神」並未有正面或正式出場。

……

突然冒起兩個「神」

無限離奇的是,2020年,為應對嚴峻的新冠疫情,於武漢落成的兩座超大型方倉醫院,居然被分別命名為「火神山」與「雷神山」。

對於這兩個奇怪名字,有不少「曲為之說」,譬如:

湖北乃古楚之地,在楚文化傳說中,楚國人被認為是火神祝融的後代。人的肺部五行屬金,火克金。而荼毒人類肺部的新型冠狀病毒懼怕高溫,火神正好能驅瘟神,於是“火神山”之名應運而生。……

“火和雷在八卦裡是相生的,八卦中,火屬於離卦,雷屬於震卦,都是八卦裡克制邪惡的力量。在五行中,東方‘震卦’屬木,木生火,所以雷神山、火神山是相輔相成的,這也是很有意思的存在,所以兩所醫院不是隨便命名的,是有關係的。”……(來源)

若僅是「民間」自發的宗教活動,還可以以「開放改革」為由予以通融,但這兩座方倉醫院之命名,關乎「國體」,關乎「中共形象」,絕不可能私意為之,必然是官方授意甚至官方決定的。

可是無神論的中共的「正統教義」,不是 反宗教 的嗎?不是以為宗教都是「人民鴉片」,是統治階級用以麻痺人民、欺哄人民的邪惡手段嗎?對於什麼「神」這樣的宗教詞彙,不該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嗎?

就著「火神山」與「雷神山」這兩個奇怪名字,你越是「解釋」,就只會越顯得莫名其妙,甚至越讓人覺得你形跡可疑。

此一離奇的命名事件,讓我終而確切發現,某種「神」正在中國的官方層面上,已經出場了。唯是什麼「火神」與「雷神」,他們的形象與意義,終歸語焉不詳,或說仍然欲言又止。

……

「太陽」出來了!?

誰又想到,乘著「三星堆熱潮」(最新一波始自2019至20年,3至8號坑相繼出土後)的大爆發,某路「太陽神」居然一枝獨秀,強而有力地進入各路宣傳渠道之中,也深入到中國人的意識裡。

在目前出土的中國古代關於太陽崇拜的文物圖案中,以“太陽神鳥”最為精美,這個圖案設計獨特,具有極佳的徽式特徵,是一件不用重新設計即可使用的標誌性文物;同時,太陽神鳥還是吉祥和希望的象徵,體現了炎黃子孫團結奮進、和諧包容的精神——正是因為這些原因,“太陽神鳥”才在眾多候選標誌中脫穎而出,成為中國文化遺產的標誌。

——《太陽神鳥:驚醒三千年的古王國》

先民們的「太陽(神)崇拜」,不但完全沒有遭受中共「正統無神論思想」的批判與否定,反之,是大受褒揚,被說成了什麼「體現了炎黃子孫團結奮進、和諧包容的精神」,而其最具代表性的標誌——「太陽神鳥」——更當選「成為中國文化遺產的標誌」。莫名其妙。

兵馬俑(大秦帝國)的「古國驚醒」本質上仍是「人本主義」的,但是三星堆與金沙遺址(古蜀國)的「古國驚醒」,卻帶有很強烈的「宗教」甚至「太陽神教」的「神本主義」色彩。這分別或說跳躍,不可謂小!

諸君明白我說著什麼沒有?

我的意思是,這麼一來,「中國夢」在如此之「中共新宗教觀」的演繹下,不但不必然排斥宗教元素——包括「太陽崇拜」,甚至可大加利用或說「附和」。

說得更明白更露骨,就是:

不論中外,自古皆有「君權神授」這種觀念,我隱隱覺得,中共正在以各種可資利用的「資源」或者「理論」,十分著意用力地,建構著某種「現代中共/中國色特的君/國權神授」的信念,一言以蔽之,就是:

為 未 來 中 國 終 極 崛 起 ,

賦 以 「 宗 教 神 聖 性 」 !

唉,究竟有沒人知道我說著什麼?

為證明我這個「大膽假設」絕非胡思亂說,我相當不懷好意地,先後參觀了香港的「凝視三星堆展覽」、四川成都的「金沙遺址」及四川廣安的「三星堆遺址」。結論麼?容後細說。

行文至此,或有人以為,即或這樣,也可能只是中共的一種「文化立場」,表達他們對古人某些文化活動的某種肯定而已,並不算「宗教立場」,沒有動搖中共無神論的信仰根本。比方說,中共頂多是不否定或一定程度上肯定古蜀國人的「拜太陽神行為」,肯定其中的一些「精神」,卻並不等於,中共也「相信太陽神」,且會隨同一起去「拜太陽」,這就如同,許多人也說他們認同基督教的「精神」,卻不相信耶穌基督是「真神」那樣。

就這麼簡單嗎?!

……

「天下無人不共濟」

先不說三星堆,先給大家看一些「意象」。

旅行期間,有一晚,我十分無聊地「看電視」——真的「看電視」,呆呆地看著電視屏幕上靜態的「屏幕保護畫面」,赫然發現:

向日葵(太陽花),還有右上角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甲蟲。

是典型的「埃及/共濟/太陽神崇拜意象」——在向誰「致敬」呢?

要是閣下以為這個太小兒科,那這個呢?

這是位於深圳的「平安金融中心」,世界第四高,全中國第二高的建築。看那形狀、那設計、那姿態、甚至那架勢,太似曾相識了吧?

要是諸位相信,位於美國華盛頓的那一幢與之形神俱似的什麼「碑」,實質是一個向「太陽神」(共濟一神)致敬的「宗教裝置」,那麼這座比什麼華盛頓XX碑還要高上兩倍的龐然巨塔,又在向誰致敬呢?

還有,這座「平安金融中心」,據稱因航空管制之故,最後實建高度只有592.5米,但其原初設計,卻是660米。雖未至於666,但已夠引人「遐想」。

最遲是我編寫《復活的軍團》前後,我已經十分感覺得到,「共濟」絕對不只是英美或西方的「特色」,很有可能,「天下無人不共濟」,越是接近末日,這論斷就越接近事實。

近三四百年來,英美帝的崛起背後,是「共濟」,近二三十年以至未來百年,中國的崛起背後,也只可能是「共濟」。因此雙方背後的「神」——某種「太陽神」亦不可能有根本之別。

西方「日不落帝國」「日落」了,

現在輪到——東方紅,太陽升……

……

細思極恐

說這麼多,三星堆還沒有出場,請耐心,這個「舖墊」是必需的,因為你真正要看或說「看明白」的,並不是三星堆及金沙遺址裡的展品,而是中共的「官方立場」及其中透現的「中共新宗教觀」,而當中的重中之重,更是要深人明白,末世中國將要如何崛起的「宗教面相」。

非常感謝有又細心又熱心的讀者推介我看這個視頻:

我強烈建議大家,把整個「中國——第三季」(好像仍在更新之中)都看了(這是完整及無廣告連結),最起碼,得先看完「創世」、「五帝」、「擇中」及「祭祀」(這集提到三星堆)這幾集。

看罷,便會知道我所言非虛,甚至,細思極恐……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廿二日

日出東方(二)

為「先睹為快」,我們大清早便起來,趕往春熙路去,希望搭上發早上七點,最早開往三星堆博物館去的那班專車。

到博物館後,門外排了一陣隊,便開始陸續進場。那時候,遊人未算太多,至少沒有我想像中的「恐怖」。誰知發生了一段小插曲。

我們因為使用的是回鄉證,過閘的時候遇上一些麻煩,問工作人員,她一看我的證件,便說:「你可以免票啊,到櫃台即時辦理退票吧。」

事情是這樣的。我在網上訂票的時候,自己還沒到「六十大壽」,沒留意到正式參觀當天已年屆六十可以免票,於是預訂了收費七十二元的門票。

七十二元啊,算起來也不是個小數目,有些心動。

只是從網上「攻略」得知,要看三星堆博物館的鎮館之寶——「青銅神樹」(三星堆一號神樹),準確說,是要能跟它「單獨合照」的話,一定要在早上遊客相對少的時候,「乘人不備」,在眾多遊客都被講解員領著順序參觀「一展區」與「二展區」的當下,直接溜到二樓的「三展區」去。

參看下圖:

從上圖「青銅神樹」所在的位置看,便知它果然是鎮館之寶,而且自己「趕」著去看它的時候,也真隱約有種「朝聖」的感覺。

順帶一說,這趟川南之行,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最起碼是,從未如此強烈過的感覺或說領會,那就是,人的「宗教情緒」(且不論真假、對錯、善惡)是很容易就被激發(煽動)起來的。

容後詳說。

雖心急「朝聖」,但三展區入口那段「序言」還是吸引我駐足停留了一陣。十分記得大學時一位文學老師說過,大意是,看書最要緊的是看序言,因「作者立場」很可能就包含在那寥寥數語之中。

大家看出「作者」(官方)的立場沒有?

特別當心「無比虔敬」四字!

暫且略過眾多其實已經相當「震撼」的展品:

直接跑到青銅神樹所在的位置去。

眼前的「神樹」高約四米,從實際大小與高度看,不能說十分「震撼」。但後來參考過一些資料後,感覺便有些不同。主要原因是,我們不能只看「實際尺寸」,更要看「相對比例」。

青銅神樹主要是由「底座」、「樹身」及「龍」三部分組成。底座形似一座山,且若樹是「神樹」,山自當也是「神山」。「神山」按理已經高聳入雲,但「神樹」的高度竟是「神山」的大約十倍(現存「神樹」缺了最上一枝,即本應更高),那「神樹」肯定就是高出天際或說「樹頂通天」了。

因此,這青銅神樹又喚「通天神樹」。

這是現場的展品解說

這麼一想,便知「神樹」在象徵意思上是高得驚人的,更有「溝通天人」這個令人想入非非的「宗教意涵」。

事實還未止於此。

青銅神樹又被稱為「太陽神樹」,因為根據多方考證,它與中國古代的「太陽神話」很有關連。

從造型來看,青銅神樹應是代表東方的神木“扶桑”。表明它和傳說中的扶桑樹及太陽神鳥相關。傳說遠古遙遠的東方和西方各有一棵巨大的扶桑樹,是太陽神鳥升起和棲息的場所,每天早上太陽神鳥從扶桑樹上升起,晚上就落在扶桑樹上休息,每日一換。(按:一說日落會先暫時停駐於西方的神樹「若木」)復原後的青銅神樹上殘留著9只鳥,神樹的最頂端卻沒有神鳥。顯然是“九日居下枝”的寫照。

青銅神樹反映了古蜀先民對太陽及太陽神的崇拜,它在古蜀人的神話意識中具有通靈、通神、通天的特殊功能,是中國宇宙樹最具典型意義和代表性的偉大的實物標本。(來源)

說來奇怪,就我現場所見,「神樹」上方的裝飾只是一個「白色的圓頂」,配以四周的一片星空,見下右圖。

但是,回來後在網上查找,卻見是(或說曾經是)這樣的——「神樹」頭頂上是一個很「太陽」的裝飾,喻意很可理解為不只「通天」,還通向某個「太陽」,見下左圖(取自網上):

不知何故,這個設計後來(現在)被改動了(註),但是這麼一改,只欲蓋彌彰,讓我更疑心這「太陽神樹」的喻意一定非比尋常。

(註:有可能那是「舊館」的設計,而我們當下參觀的是「新館」,是今年七月才開館的。問題是,為什麼要這樣改?)

……

立場與「真」立場

非常強烈建議大家看這視頻:

別的不敢說,但是這個,我百分百肯定是「官方立場」。這個官方立場有兩大重點:

第一、肯定三星堆挖出來的所有「坑」(現在共有八個)統統都是「祭祀坑」,是三星堆文明的人進行祭祀儀式之後,將用過的祭祀器物焚燒打碎,再掩埋到坑裡的。

第二、肯定這些祭祀儀式所反映的,主要是「祖先崇拜」(集中在最後四分之一的論述中),雖然有可能「順便」祭祀一下「太陽」或者「山神」什麼的,但是「祭祖」必定還是最核心和最重要的。

官方立場無疑是這樣的,但真是這樣的嗎?

當心啊,我說的「真是這樣的嗎」不只是「事實」是不是真是這樣,也是「真正的官方立場」或說「沒有明白說出來的官方立場」,是不是就是這樣。

俄網可不是旅遊網,也不是考古網,所以別指望我會詳細介紹三星堆文物與三星堆博物館。我要帶大家「看」的,是中共的「官方立場」(且是有多個層次與面相的官方立場),以及由此而反映的相關的「末世景象」。簡單說,就是:

末 世 中 國 不 只 要 崛 起 ,

還 要 崛 起 得 很 宗 教 化 !

……

究竟是什麼「坑」?

究竟三星堆挖出來的那些坑是什麼「坑」,是什麼性質與用途的坑?

民間以至學術界的看法並不一致,不都是認為是「祭祀坑」,最「難聽」的一個看法甚至以為這些坑實質是「亡國坑」或「滅國坑」,是三星堆文明被「滅國」之後(可能不只一次,又或分為若干「波」),他們珍貴的祭祀器物甚至最重要的國家象徵物(例如「鎮館之寶」之一「黃金權杖」)被「敵人」惡意地打碎焚燒後,再加以棄置與掩埋到這些坑裡。

「不厭其煩」的讀者可以參看這篇文章:

《是“祭祀坑”還是“滅國坑”——三星堆祭祀坑獻疑》

現場所見,你回到「一展區」,會看到的仍是官方主流的看法——祭祀坑,至少名稱上仍然稱它們為「祭祀坑」。

就我所見,「官方」或說「館方」沒十分強調這些坑的性質與用途,我覺得中共變得「聰明」了,沒過於高調強調自己的立場,也沒明顯打壓其他看法,只是在展出上「祭祀坑」來「祭祀坑」去,不知不覺把你「潛移默化」了。

我前面不是說過了嗎?人的「宗教情緒」其實是很容易激發或煽動起來的,而可用的方法與手段,絕對不限於博物館中的「展品」,還有「博物館本身」以至相關的各種「包裝」。

且看,這便是宏偉壯觀的 三 星 堆 新 館 :

注意,這外觀設計名為「古蜀之眼」,耐人尋味!

看著,閣下是不是有一種「嘩」甚至「厲害了我的國」的讚嘆,在這種近乎「宗教熱情」的感情以至感召之下,你願意「相信」,三星堆遺跡裡的坑,是代表虔誠並且包含高科技高文明(例如高超的鑄銅工藝與技術)的「祭祀坑」,還是灰頭灰臉,很不吉利,叫人聽著不安的「滅國坑」呢?

別告訴我你還看不明白「此中世故」。在「中國國情與需要」之下,三星堆遺跡裡的坑只能是「祭祀坑」!就如那個什麼《清明上河圖》,明明是北宋亡國前(宋徽宗時期)的「不祥物」,但是「北京世博」卻非要把它「演繹」成「吉祥物」不可,是一樣的「道理」。

還有,看看這些「周邊產品」,多麼可愛多麼文青,你明明受著「宗教教育」卻一點不覺得枯燥苦悶,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感染」了。

總之,官方立場無關「學術」,甚至不止於「政治」相關,更是「宗教」相關:中共十分明顯,是要與三星堆文明——準確說是「三星堆宗教」——掛勾,好為中國的終極崛起,提供比兵馬俑更貼近與更體面的「宗教理據」。

……

後果自負

好了,順著俄網這樣的思路,閣下以為「三星堆宗教」或說「三星堆崇拜」,就真的是以「祖先崇拜」為主要為核心嗎?

沒那麼簡單吧!!!

早前叫大家看的《中國——第三季》,最起碼是我特別推薦的那幾集,一定要看,沒它們的「配合」,你一定看不明白本輯俄網,也看不明白中共的「真立場」,後果自負。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廿三日

日出東方(三)

為趕進度,今天又額外上載一篇。

我不接受三星堆遺址是「祭祀坑」之說,因性質神聖且價值高昂的祭祀器物,正常情況下,怎可能被如此焚燒砸碎及隨意掩埋,那不只極度浪費,更是對祖宗與神明的大不敬,無法理解。

一號坑被發掘出來的時候像個「亂葬坑」甚至「垃圾坑」

另一鎮館之寶「青銅大立人」在二號坑出土時的情況

我們今天拜神祭祖都有將「祭品」焚燒供獻的習俗,但是燒的都是牛羊肉食與香燭冥鏹之類,實質都是相對「廉價」的東西,跟三星堆坑裡無比貴重的金器、玉器與青銅器,絕不是同一碼事。要是每次祭祀(就算不是每次,僅是比較大型的祭祀活動)都要那麼「破費」甚至近乎「傾家蕩產」,怎麼樣的國力能承受得了?

我寧願相信這些坑是「滅國坑」或「亡國坑」(以下統一稱為「亡國坑」),是在極不正常的情況之下造成的。

諸君首先得留意,我稱它們為「亡國坑」而非「滅國坑」,因我比較相信它們不是要來滅國的「敵人」造成的,而是「本國人」某意義上「自發」進行,將自家最貴重的器物刻意焚燒破碎並加以掩裡的。

為什麼要這樣「敗家」?

……

死都唔益你!

先再解說一下:為什麼不是「滅國」?

因為「滅國」不會這麼「滅法」。

最常見的一個否定理據(官方大致也是這麼說),是這樣的坑至少有八個,許多年代還相當接近甚至重疊,總不可能每三五十年甚至每三五年就「滅國」一次;就算是「滅而又復」也太頻繁了吧,滅的與被滅的,都覺得煩。這點我基本同意。

但不是「滅國坑」不等於不可以是性質相近的「亡國坑」。

沒想到,行程中的某一晚,又是看電視——這次是看電視節目,在一個關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紀錄片裡,我得到了「靈感」或說「啟發」。

說的是德國一戰戰敗後,須將海軍船艦移交與英法等國「扣留」,英法的目的自是要借此大幅削弱德國軍力,又或將那些戰艦據為己有。自尊心極重的德國人當然接受不了,於是某高級海軍軍官(忘了是不是就是德國海軍司令)下令屬下「鑿沉自家船艦」——

死 都 唔 益 你 !!!

後來找到的網上圖片(來源)

三星堆眾坑的「真性質」疑心也是這樣,至少差之不遠。

……

再說,如果是敵人來「滅國」,有需要同時毀壞掩埋那數量眾多且無比貴重的器物嗎?怎不搶來自家使用?(所謂「以戰養戰」啊)如果說,那些是被滅的敵國的東西,不太吉利,也大可把黃金及青銅等鎔了,重新鑄造。

還有,要是遭受「滅國」,三星堆的坑裡該同時有「屍(骨)積如山」的現象,可是現存的坑裡連半片人類殘骨都找不著。就是看整個三星堆遺址,人類遺骨(甚至包括正常情況下的墓葬)至今也極少發現。

滅國,「物」毀了埋了,但「人」沒殺,有可能嗎?

所以,剩下來的更大可能,是器物是三星堆人自己毀棄掩埋的,可能是因為「唔想益你(敵人)」,然後遠走或說逃亡他去。其中一說就是逃亡或說「移民」到在今天成都市區的「金沙遺址」。金沙遺址的年代大體稍後於三星堆遺址,且兩個文明有明顯的承接性,這個說法應該是合理的。

卻是何以出現(至少)八個這樣的坑?

這是因為三星堆人的「移民」不是一個「一次性」的行動,而是斷斷續續地進行了數十甚至一兩百年的。

這裡我們得把「敵人」的定義說得闊一些,那就是「敵人」不限於指敵國,也可能是自家內亂,也可能是天災,又或者居住環境的逐步惡化。這一切原因都可以導致「長期性的移民」,三星堆人因而「分批」把難以帶走及「不想留下益人」的器物毀棄掩埋然後「分批」移居他去。

簡單說,並不是「一次性的亡國」導致這眾多「亡國坑」的出現,而是延續多年的「亡國危機」以至「亡國危機感」導致它們出現的。

……

不能忘記的「世故」

說到這裡,諸君可萬萬不要被我的分析說服,而忘記「現實」:「亡國坑」雖則比「滅國坑」好聽一點,沒那麼血腥與暴力,但終歸是個很不吉利而且十分掃興的說法,自是沒有可能取代官方喜氣洋洋的「祭祀坑」之說。

都「明白」了沒有?!

真「明白」?!

我叫大家明白且記住的「世故」,是明明有那麼多證據,證明三星堆裡的那些坑,最起碼,是「亡國坑」的可能性遠遠高於是「祭祀坑」的可能性,官方卻還是要堅持己說,那個在這樣的「堅持」背後,最最最核心與最最最重要的根由。

那就是,我說過十萬遍的——

中國的終極崛起必須宗教化!

真納悶啊,無神論的中共政權,怎麼仿彿在一夜之間,變得比絕大多數猶太人與基督徒還要「虔敬」?!!

唉,到底你「明白」還是未「明白」?!

……

太陽崇拜不是你想的那樣

早前提過,官方立場(或說表面的官方立場)還有一點:

肯定這些祭祀儀式所反映的,主要是「祖先崇拜」,雖然有可能「順便」祭祀一下「太陽」或者「山神」什麼的,但是「祭祖」必定還是最核心和最重要的。

官方立場真是這樣嗎?

新館的「裝置」雖然刻意淡化了青銅神樹「通向太陽」的象徵意味,但就現場其他相關展覽所見,「館方」仍然沒有忘記「提醒」你:

世界各地的「聖樹」多與太陽崇拜有重大關係!

見下兩圖:

再加之館中還有「太陽輪」,還有各類「太陽鳥」(例如鳳凰),以至於多不勝數的「眼形器」(見下圖),都是跟太陽信仰與太陽崇拜密切相關的器物。

甚至有論者認為:

三星堆眾多遺址中,應該存在一件太陽神殿,雖然它並沒有出土,但我們完全可以從現有出土文物推斷出來。(按此參考)

這一切都在透現著三星堆人是「致力」而絕非「順便」拜太陽的事實。至於鎮館之寶——青銅神樹——跟中國太陽神話有著重大關連,那就更不用說了。

……

神話?還是童話?

但話得說回來,別的且不說,青銅神樹跟中國「太陽神話」(如十日傳說)雖有重大關連,卻並不等於,這就反映了「太陽崇拜」。

什麼意思?

首先,我十分疑心,普天之下只有我們中國人的太陽神話,包括十日傳說、后羿射日以至夸父逐日等,會對「太陽」(神)那麼「不敬」。

且看:

遠古的時候,大地出現了嚴重的旱災。炎熱烤焦了森林,烘乾了大地,曬乾了禾苗草木。原來,帝俊與羲和生了10個孩子都是太陽,他們住在東方海外,海水中有棵大樹叫扶桑。10個太陽睡在枝條的底下,輪流跑出來在天空執勤,照耀大地。但有時,他們一齊出來給人類帶來了災難。為了拯救人類,后羿張弓搭箭,向那9個太陽射去。只見天空出現爆裂的火球,墜下一隻只三足烏。最後,天上只留下一個太陽,人民因此將后羿譽為英雄。(百度:后羿射日)

所謂「十日」,原來是「十個娃」,這已經很不嚴肅了,沒有人家的「太陽神」那樣有威儀甚至有「獨專」的架勢(人家天無二日,你一來就十個)。作個對比,古埃及太陽神就頗有至高神與創世神的意味,以色列人甚至將祂「混同」耶和華,中國神話中的太陽神可從來沒有這個地位。

後來,這「十個娃」居然像幼稚園學生一般,一齊跑到天上去,簡直搗亂,更加不嚴肅了。「太陽」不該是「最守秩序」的天體,是「秩序」的代名詞嗎?連聖經的說法也大同小異(創 1:16「於是上帝造了兩個大光,大的管晝,小的管夜」),怎麼可以亂來如此?

再後來,帝堯差來了英雄后羿,但見他一挽弓,就把其中九個一一射了下來,剩下的一個,只能乖乖待在天上按時「值日」,自此不敢胡來。還有,「三足烏」的形象其實有些滑稽,「三足」是單數,單數怎麼行走呢?我疑心是被后羿射跛了「一足」。甚至還有一說,說后羿射日時「不小心踩斷了扶桑」,天啊,那這扶桑還算什麼「神樹」呢?

看到嗎?這路所謂「太陽神話」,我看卻更像「太陽童話」,是爸媽或老師說來哄小孩子,叫他們「要乖要守秩序,否則就得打屁股」的童話故事!

再看「夸父逐日」,那場賽跑,「日」(太陽)自是勝出了,但我未見過有誰因而稱讚太陽,反覺它「大欺小」。夸父自是不自量力,但那「精神」仍然很感動人,很受後人的憐惜以至敬佩。夸父要跟太陽賽跑,本就有些「看不起太陽」之意,後人們「鋤強扶弱」的心態,是另一種形式的「看不起太陽」。

這路太陽神形像,連「尊嚴」都不很有,怎麼拜得落手?

好了,這個大疑難要怎麼「解」呢?

解法就是:從反面參透萬事——

太陽崇拜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又是「怎樣」?……

……

【特別報告】

再提一遍,因為想在十一月底前完成本輯日誌,接下來的日誌更新會頻密一些,甚至會每天一篇,但也不一定(世事無常啊)。不再每次都提醒大家了,大家多留心便是。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廿四日

日出東方(四)

為趕進度,昨天額外上載了一篇,未看的請先回頭細讀。

……

論到「太陽崇拜不是你想的那樣」,請先丟掉兩個關於太陽崇拜,過分簡化甚至根本錯誤的想法:

第一個是,以為「原始人」既愚昧又脆弱,對於天體與氣候現象背後的科學,茫無所知,加之生活及生存上,處處倚賴太陽「恩賜」光與熱,久之想入非非,便把天上最顯眼的天體太陽擬人化、神格化,還膜拜起來,於是乎就有了「太陽神」與「太陽崇拜」這碼子事。這是不論中外最普遍的關於太陽崇拜甚至一切宗教的起源說。

第二個是,以為中國古人,包括三星堆的人,在「拜太陽」的時候,就真的只是在拜那「十個娃」,甚或是在拜后羿射日之後,最後「死剩」下來的那一個「娃」。

認真想想,在中國的太陽神話中,符合上述「第一個想法」的那種太陽神或太陽崇拜,基本沒有,有之也不成體系與不普遍(例如楚辭中的「東君」)。中國人對太陽(神),成體系與最普遍的想法是上述「第二個想法」中的「十個娃」,但是那種所謂「太陽神」,不免太兒戲太窩囊,怎麼拜得落手?

哪中國古人在「拜太陽」的時候,究竟在拜著什麼?究竟在拜著誰?

俄網說十萬遍:「層次」,凡事都須懂得以不同「層次」參明看透。

暫且不說中國古人,不說三星堆人,先說現代人、西方人、英國人。大家先看看這個場面與報導:

《夏至 為何上萬人前往英國巨石陣》

【大紀元2023年06月22日訊】(大紀元記者穆清報導)成千上萬的人聚集在英國的巨石陣周圍,迎接夏至的第一道曙光,這是一個延續了數千年的傳統。

6月21日,夏天正式到來,這是北半球白天最長的一天,稱為夏至。此時太陽處於天空中的最高點。 在北半球,太陽在美國東部時間上午10點58分整達到頂峰。

夏至是全年中日照時間最長的一天,其中,在英國長達16小時38分鐘,倫敦凌晨4時43分日出,到晚上9時22分才日落。

在英格蘭南部,德魯伊教(Druids)徒、僧侶和教徒、嬉皮士、非基督教的異教徒(pagans),以及當地居民和遊客,穿著長袍和色彩繽紛的衣著,觀看太陽從巨石後緩緩升起,慶祝夏季的第一天。

全年只有夏至這天,日出的陽光才會正面照射到巨石陣中央的「祭壇石」。當第一道光照進圓圈的中心時,人們仰頭沐浴陽光,相信這樣能帶走晦氣,迎來希望和好運,因此很多人在巨石陣周圍祈福和慶祝。

巨石陣建於4500多年前,也是世界上最神祕的古蹟之一。專家推測,古人用巨石陣觀測天象和祭祀。

這一大票,十分明顯,都是吃飽了撐的英國人,不是「原始人」也不是中國(古)人,而英國作為近代科學最主要的「發源地」,他們對「太陽不過是個天體」這樣的科學論斷,決不可能無知,他們也不可能相信眼前的太陽就是中國神話中的「十個娃」的餘種。

那麼,這些英國人來拜什麼?

他們就真的拜太陽那麼簡單?或說真的就為拜眼前可見的「天體太陽」?

還是那不過是一個儀式或說象徵,他們心中想著與拜著的,其實「另有其神」,是另一種宗教概念或者信仰體系裡的「太陽神」。更甚至的是,他們的最終目的,很有可能,根本不是來拜神,而是來「拜自己」。

還不明白?請再看這圖:

又是個吃飽了撐的,究竟在拜(敬禮?)什麼?並為什麼要拜?

很明顯,這路「太陽崇拜」是一種很抽象與很自我中心的所謂「太陽崇拜」,實質是在教你「拜自己」,通過所謂「敬禮太陽」而得到某路「太陽神」的「光照」(啟蒙),得以「靈性提升」,甚至某意義上「自我神化」。最終目的是什麼?聽清楚,是:

提 升 你 自 己 成 為「神」!

明白發生什麼事沒有?

你或說,這是我們現代人很「新紀元」的「信法」與「拜法」,古人恐怕不會這樣,他們應該還是很「單純」地拜太陽,真以為那個「發光天體」就是個神甚至就是那「十個娃」的餘種。

古人包括三星堆人,可沒你想的那麼「單純」!!!

……

關於太陽神與太陽崇拜,其實自古就很「不單純」,譬如古埃及人的太陽神體系早就十分複雜和抽象,那些完全不是現代「新紀元」的產物。反之,「新紀元」才是那些「古老信仰」的復興,再加上些少「現代包裝」而已。

太陽——日出日落,春去冬來,這樣周而復始,是死而復生最標準的象徵物。

人類之所謂「拜太陽」,很早(甚至早在伊甸之初)就已經十分抽象化與神秘化,有追求復活、追求永生,甚至追求如神等等「高層次」的宗教意涵。

回頭再看三星堆文化的「太陽崇拜」裡,現存最重要的器物——青銅神樹(通天神樹/太陽神樹),我發覺,最重要卻又最易被大家忽略(或故意忽略)的是那條攀附樹身從上而下的「龍」:

要是閣下是基督徒,或者起碼上過幾年教會,別告訴我,你還是不知道這個「龍在樹下」的意象究有什麼絕對非比尋常的「喻意」。

樹是「通天樹」,那麼龍自是接引或啟導你「通天」的龍。啟導或說啟蒙就是給你「開天眼」,讓你能「分別」人以為重要的生死善惡或相關「符號」。這位幫助你「開天眼」,某意義等於「賜你光明」的龍,靈意上說,就是「太陽神」或說「光明使者」。

那等人是假使徒,行事詭詐,

裝作基督使徒的模樣。

這也不足為怪,

連撒但也裝作光明的天使。

—— 林後 11:13-14

三星堆祭祀器物裡充滿「眼意象」,青銅大立人(代表主祭司)頭戴的是學者公認的「天目冠」(上左圖),代表「通天之眼」;早前已述,館方甚至把三星堆新館設計成「古蜀之眼」,就連旅遊專線大巴也特意強調這隻「眼」(上右圖),在在都與「通天」與「開天眼」的宗教意涵緊密相連與呼應。

大夥兒的「共識」超乎你想像!

三星堆人、古埃及人、德魯伊教徒,以至教你練什麼「太陽瑜伽」的,諸如此類,拜的所謂「太陽神」實質都指向這位「光明使者」,即青銅神樹上的龍,也是伊甸園分別善惡樹上的蛇。聖經早有明訓:龍與蛇原為一!

他捉住那 龍,就是 古蛇,

又叫 魔鬼,也叫 撒但……

—— 啟 20:2

實情未止於此。因為那「龍」(蛇)還「應許」人說,信牠,準確說是拜牠,你就可以「得光明」與「得智慧」,終而「如神——自我神化」,意思是你自己也可以成為(一個)「太陽神」。

明乎此中「奧義」,閣下就不會覺得「后羿射日」與「夸父逐日」等太陽神話有什麼不可理解與不可接受的了,因為:

你自己也可以是一個「太陽神」!

射下其他太陽(神),你就是更厲害的太陽(神),像后羿射下天上九個太陽,他就成了人間「紅太陽」——人類的英雄。再如夸父逐日,你賽跑若能「追上」那個「老太陽」,你就可以「取而代之」成為「新太陽」。看埃及神話,就不斷有這個太陽神(例如亞蒙)取代或併吞那個太陽神(例如拉)的「情節」。

總之,對「宗教精英」來說,拜太陽神絕不是表面所見的拜某個「太陽神」,而是通過某「太陽神」(光明使者)的幫助,自己得以「通天」,最終得以也成為一個「太陽神」。這才是太陽崇拜的真正「精神」所在。

自然,這種最高階的「太陽神學」,宗教精英們不會輕易告訴你,除非你「入會」。至於我怎麼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怕是我也「開天眼」了——是在另一種意義上的「開天眼」。

……

天下無人不共濟

要是閣下真明白、真意會上述那個「太陽崇拜真精神」,便該對「太陽崇拜不是你想的那樣」有更深的領會。

譬如許多你以為「不是在拜太陽神」的或表面看不出「是在拜太陽神」的,其實都是。早就有人說過,西方(偽)基督教世界通行的所謂「聖誕節」與「復活節」,都是異教的「太陽節慶」,聖誕樹實質也是「太陽樹」。還有,以色列人拜的金牛犢分明就是埃及太陽神,甚至亡國之際,還在鬼鬼祟祟,「背向耶和華殿,面向東方拜日頭」,以為無人知。

當今之世,已近「天下無人不共濟」的末世時刻,稍有頭面勢力的組織團體,不論掛上個什麼招牌,實質幾乎個個都已「入會」都在拜「太陽神」(共濟一神)。

對於中國人「十日並出」與「后羿射日」那類太陽神話,我本來還是有些不明白,但當我看到了,中國與美國,原來「此亦一共濟,彼亦一共濟」,都是「共濟」,都「共拜一太陽」,卻照樣可以為爭奪做最後的「人間紅太陽」,初而口角繼而動武,那麼對於「十日並出」與「后羿射日」的「精義」,我終於心領神會了。

……

博物館「不單純」……

就展館設計方面,我再多說一點。早前說過,新館「外觀」是「眼」,喻意不言而喻;那「內觀」呢,給大家看看:

像什麼?螺旋上升(或下降),喻意什麼?

巴 別 塔 啊!!!(見小圖)

事實上,鎮館之寶「通天神樹」實質也是巴別塔,而這個「螺旋上升」的設計既與巴別塔也與通天神樹,互相呼應。

這麼理解,便知道「博物館」本身絕對不單純,它就是一個「宗教裝置」——既是「通天眼」(依據館外「古蜀之眼」的設計),也是「通天樹」(依據館內「螺旋天梯」的設計),耐人尋味!

唉,都「看」到嗎?你「開天眼」沒有?

三星堆博物館,我介紹到此,有興趣不妨親來一趟,但記得最要緊的不是看展品,而是看明白「官方立場」及它跟「末世情節」的究極關係。

……

細思極恐

末了,再記一段「細思極恐」的插曲,這是我在峨眉山時,關於太陽崇拜的所見、所感、所思以至「所恐」。

峨眉山不是「拜佛」的麼?頂多加上「拜財神」(見上文),關「拜太陽」什事?

我說過了,什麼神,拜下拜下,都可以成了「財神」;其實也可以這麼說,什麼神,拜下拜下,都可以成了「太陽神」。

自然,兩者有些層次之別。平民百姓,愚夫愚婦,但知關心「今世」之事,拜下拜下,多成「財神」;但有識之士或有勢之人,譬如今之主教總統,古之祭司君王,都吃飽了撐,自會多關心「來生」之事,則很有可能,拜下拜下,甚至很早就意識到,那是「太陽神」——是啟導以光明與智慧,終而讓你得以「如神」,得以復活與永生的「光明使者」。

還記得嗎?我們上峨眉山那天,待了一個早上,幾乎都是濃霧密布的天氣。

就在這「氣氛」下,抬頭所見,那高達四十八公尺的「十方普賢像」,在飄渺的濃霧掩映中,卻更顯神秘,散發出某種「神聖莊嚴」的吸引力。

明白嗎,就算我是基督徒,自問也算「定力不凡」,但是就那一刻,我心裡都會油然生出一種「敬畏」與「仰慕」之情,一種含含糊糊的「宗教感」。

更離譜的是,整個早上,我都不時望天,又不時望向這座十方普賢像,好希望太陽出來,也希望在陽光普照下,得見金光燦燦的大佛真容。

我從未如此「嚮往太陽」,從未如此「嚮往見…神聖容」。

細思極恐!

更「恐」的事情是,真有一剎那,「太陽出來了」,「大佛真容也露出了」,我竟然「心生喜悅」,更幾乎「歡呼」出來。

這時,在金項上,我還聽到後方有人在唱著近似「東方紅,太陽升」的歌詞。

我雖然讀左派小學,但畢竟不同於在國內環境長大,對「紅歌」所知有限,但知那首應該不是「東方紅」,唯是歌詞意境沒差多少,都是歌讚人們心中的紅太陽。我還聽出,他們的「讚美」是發自內心的。

我隱隱覺得,眼前的,不管什麼神佛,此刻都被人們(甚至我)拜成了某種「太陽神」,某種總之好像能給你以「希望與光明」的「神」。

但更「恐」的事還有,眼前這個十方普賢菩薩,之所以會被我們拜成了某種「太陽神」,很有可能,不是「誤會」,而是有人「刻意設計」的。

首先,這巨像原來內有乾坤,在底座有個不太起眼的入口,進去一看,是一個很大的圓形拱頂佛堂,稱「佛中殿」。

但更驚人的是,這格局,我 好 像 哪 裡 見 過 !

對,就是羅馬的「萬神殿」!

這座什麼萬神殿,據說,七世紀時東羅馬帝國皇帝將它「獻」給羅馬教宗,教宗煞有介事,將它更名為「聖母與諸殉道者教堂」,這也是今天萬神殿的正式名稱。

問題是,閣下以為,天主教的「聖母與諸殉道者」跟異教徒的「萬神」真有分別嗎?想想,摩西時候大衛時候,會容許你這樣「私相授受」然後「轉名了事」嗎?還是要把它夷為平地焚燒成灰,要比三星堆的遺物毀碎得更加徹底!

我終於十分「明白」,「萬教萬神萬佛共濟一家」,外表與名稱毫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他們實質都是「太陽神」,都是在「啟蒙」著你怎麼「通天」。

……

是「佛」是「樹」也是「塔」

可沒料到,回來後上網一查,更「恐」的事還在後頭。

且看:

十方普賢金像位於峨眉山金頂,於2006年6月18日落成 ,通高48米,重達600多噸,建築面積1000㎡,是世界上最大、最高的十方普賢像。金殿、銅殿建築面積1800㎡。金殿為銅面鎏金屋頂,為中國最大金殿。朝拜大道,寬18米、長108米,10級,由10對大象相對拱衛,既體現普賢精行實踐的精神和特色,又蘊含指引眾生朝拜禮佛的方向和途徑。金佛通高48米代表的是阿彌陀佛的48個願望。“十方”一是意喻普賢的十大行願,二是象徵佛教中的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意喻普賢無邊的行願能圓滿十方三世諸佛和芸芸眾生。普賢的十個頭像分為三層,神態各異,代表了世人的十種心態。(百度百科)

第一,「於2006年6月18日落成」,當心,不只「6年6月」,「18日」中的「18」不就是「6+6+6」麼?太多「6」,「共濟味」太濃了吧!

第二、「普賢的十個頭像分為三層」,雖未至完全一樣,但跟三星堆的太陽神樹那個「三層十鳥」的設計,不是形神俱似嗎?

第三、百度沒提,但我看以下視頻,從設計者口中得知,十方普賢像的設計居然有個所謂「造像密碼」(?),是「參考金字塔的三角形」設計云云。太刻意了!

我說的刻意,可不是指這個「設計」,「等腰三角形」有甚麼稀奇呢?而是指怎麼總要跟「金字塔」扯上關係,引人「聯想」?

把這些跡象統統加起來,便知道十方普賢只是「形」(其實你做個摩西像、大衛像甚至耶穌像,都沒有所謂),太陽神(共濟一神)才是「實與神」。

唉,發生著什麼事,終於「明白」了沒有?

……

誰是「新選民」?

閣下要是現在還看不明白中共為什忽然 宗教化 甚至「虔敬」起來,請用心細看今天的巴以形勢與中東局面。

以色列——(偽)猶太教版的「選民」,
英美帝——(偽)基督教版的「選民」,
名聲與形象已越來越臭、越來越爛!

普世在等「新選民」在等「新天選之國」,
像我在峨眉山等「日光」等見「佛容」,
更像「十日並出」時人們在仰候「英雄打救」。

但要成為「新選民」與「新天選之國」,
須得某個「上天首肯」與獲取普遍「宗教認同」,
這便是,一切政權「忽然敬虔」的究極原因!

還不明白?都說要「做功課」,要認認真真看《中國——第三季》,中共正要把中國人與中國,塑造為「新選民」與「新天選之國」,別說看不出來。

日出東方,為時不遠!

我九牛二虎之力都出了,有耳可聽的,請聽!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廿五日

「四寶」奇談

本輯開篇的時候,我說過這趟川南之行可稱為「尋寶之旅」或「國寶之旅」。現在粗略一看,川南最有條件「入選國寶」的,我看該有四個:

一 曰「詩 人」。

二 曰「峨眉山」。

三 曰「三星堆」。

四 曰「熊 貓」。

可統稱之曰「川南四寶」。

日誌寫到這個地步,川南四寶中究竟「誰是真國寶」的答案,可說在多個層面上已經揭曉。為方便解說,我會分上、中、下三路來講述。

(注意,我這裡所謂的「真國寶」,界定較為寬泛,僅指不同人或不同階級的人認為什麼事情對自己或/及其他人最為有益。這裡的所謂「其他人」不必指向整體國家或特定國家利益。)

下路是指:對於普羅大眾,「財利」,延及相關的「高考成功」,「事業高昇」等等,就是他們心目中的「真國寶」。其宗教化形像,是文昌帝君、多寶如來、文殊菩薩,還是普賢菩薩,很隨意,沒所謂,高興的話,連蘇軾都可以當財神來拜。不過,「滿山財神」的峨眉山,我想,它給普羅大眾的印象是最為深刻的。

中路是指:對於各路「精英」,他們心中的「真國寶」,是能導引他們「通天」的「智慧」,這樣的「智慧化身」可以是任何形式包裝的「太陽神」(光明使者),其外顯的宗教形象是什麼神或什麼佛,基本沒所謂。當然,「精英」嘛,所以一般都會相應高貴華麗,例如峨眉山金頂金光閃閃的十方普賢菩薩,或三星堆遺跡裡套上「文化學術外衣」的通天神樹。

(注意,「精英」云云,與下述的「官方」或「政權」應有不少地方重疊,例如三星堆文明裡的主祭司與國王,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上路是指:對於官方或政權,他們心中的「真國寶」,必須能夠賦與他們的政權與統治更多合法化甚至神聖化的「印記」。中國官方對三星堆文明以至其他中國古文明極度推崇美化,實質是要「拉關係」,好證明自己「上承正統」,是中華文明的「合法繼承人」,更且與其中的佼佼者,例如堯舜文王,同有「天與人歸」的「天命」。

峨眉山(整個看)最厲害,上中下路都能「滿足」。百姓求財,精英求智、當權者求穩(百姓與精英都滿足了,政權自然「穩」),一舉三得。三星堆呢,我不信真有多少百姓關心考古問題,但他們到這裡來感受一下「厲害了我的國」,對當權者之不只求穩,還求更彰顯其合法與神聖,那助益之大是不可估量的。

大體上說,在普通百姓心目中,峨眉山滿山「財神」,最合心水,是「國寶之首」;在文化精英心目中,峨眉山(焦點在十方普賢)與三星堆都包含高技術、高文明以及高智慧,難分勝負,是「雙冠軍」;在官方(當權者)心目中呢,三星堆才是「國寶之首」,因為它,準確說,是因為對它的演繹與跟它拉上的關係,會為中國將來之怎麼樣成為「天選之國」提供莫大的「理據」。

……

好了,寫到這裡,大家有否發覺:

詩人呢?還有熊貓呢?

川南一地,有當選「國寶」條件的明明共有「四寶」,怎麼只見其二(峨眉山與三星堆),卻全然不見另外其二(詩人與熊貓)?

詩人?唉!算了吧!

老百姓不會詩,政權不要詩,文化精英,風雅一陣可以,但就一陣。屈原自沉、陶潛避世、杜甫餓死(一說撐死),他們的世代,他們的同代人,都不「寶」他們,我們怎會真的把他們「當寶」呢?詩人連同他們的「遠方」,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已經被我們甩到很遠很遠的「遠方」去了。

詩人全數出局!

……

可是,熊貓呢?

國家不惜花費巨資,把大熊貓供養在環境良好的保育基地或保護區之中,養得白白胖胖,這還不算是「寶」嗎?

熊貓基地有「專車接送」,待遇遠優於詩人們的,但跟三星堆的「同級」,看上去該與三星堆「平起平坐」,這還不算是「寶」嗎?

跟詩人們「比」,熊貓當然是「寶」,沒爭論;但跟峨眉山與三星堆比,注意,重點不是在表面的「人流與熱度」上面比,而是在人們心中對「真重要性」的想法上面比;我本來也沒有想到,但經此川南之行後,便甚深領會——

大熊貓根本「不入流」啊!

還未明白?

我來跟大家複習一遍(請在心中用直線正確連上下面左右兩欄):

群眾對「國寶」的核心訴求*   *權力強化

精英對「國寶」的核心訴求*   *現世財利

政權對「國寶」的核心訴求*   *通天智慧

熊貓能滿足他們哪一個?

一個都滿足不了啊!!!

什麼「熊貓外交」早就過時了,而且效用極之極之有限。今年七月,總書記到成都來主持大運會期間,他有去看「三星堆」,卻沒去看「熊貓」,那麼在國家層面上說,「誰是真國寶」還不呼之欲出麼。

無聊以詩為證:

川南有四寶,事實甚煩惱;

李杜空名在,三星神樹高;

熊貓徒可愛,峨眉領風騷;

生瑜又生亮,宿命信難逃。

至此,熊貓亦出局!

……

為誰平反?

看到這裡,我很疑心,有讀者會以為是時候替詩人「平反」了,接下來,我必會說到他們(詩人)其實怎樣怎樣,說到他們其實才是真國寶,之類。

坦白說,我原本也這麼以為。

但我寫下寫下,我發覺,我同情(包括認同)熊貓,竟多於同情詩人。

所以我不會替詩人「平反」,而是替熊貓「平反」,並致力證明——

熊貓才是真國寶!

或有人說:你都多餘,國家早就「定性」熊貓是國寶,哪用你「證明」?

層次——你懂我的層次嗎?

對詩人,人們是用嘴唇尊敬他,心卻遠離他。對熊貓,其實也是一樣的。只是那情況更曲折更詭異。

我說「熊貓才是真國寶」,跟中國政府對熊貓之「定性」完全不是同一碼事;甚至我最後提出來的,對「國寶」一詞的定義與用法,也是大家(甚至包括我自己)極可能從來沒這樣想過的。

我自己也覺越講越「詭異」,還請繼續耐心細聽。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廿六日

生活,就該如此!(一)

老讀者應該知道,我「默度餘生」已經有好些年日。連我自己也以為,這輩子的所謂人生與生活,就這樣——躺平,等死,不可能再有什麼「進展」或「新階段」。沒想到,剛過去的「六十大壽」,竟然讓我的「生活」,還有「生活哲學」,發生從未想過的重大變化。

先從表面上說,六十歲,我可以免票或免費參觀國內大部分收費景點;在深圳還可以免費搭巴士地鐵;在香港,優惠少些,但搭多數公交只需二元,某些食店買個套餐,還可以省上兩三元;生活於是乎「放肆」起來。更「放肆」的是,領了樂悠卡(老人證)後,可以大模大樣坐上公交車上的「關愛座」。這關愛座是預留給「老弱病殘」的,「弱病殘」三方面,我都問題不大,但一直不夠「老」,六十後,夠老了資格滿足了,一下子,人生竟就進到一個可以「活得更和樂優悠」的新階段。

忽然覺得:

生活,就該如此!

怎麼樣的「如此」?就是:

明明是,人越來越老,越發「廢人」,

卻生活得,更輕鬆自在,更適心隨意。

我有這轉變,老妻也脫不了關係。她(提早)退休了。

從一個人無所事事,到眼下兩個人無所事事,生活很難沒有一些轉變。其中之一便是搬家。本輯日誌中我一直嘮叨著的「家有要事」,就是指搬家。

為什麼要搬家。

想搬到一處相對更要「僻靜」的地方去,過上些更似「退休」的生活,主要是指附近有更多空間,動靜皆宜,可以給我們散個步或發半天呆,更加「肆無忌憚」地打發餘生。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有了這一趟頗具「特色」的川南之行。所謂「特色」主要是說,因為兩口子都無所事事,日子反正無聊,行程便可以更「開放」或說更「放肆」,意思是更可以隨意甚至即興地安排行程。

綜上所述,六十後,我的生活以至「生活哲學」都發生「奇妙」變化,變得更加適心隨意。人自是越老越廢,心境卻是越發輕省自由。最離譜的是,我覺得更該說是我「覺悟」:

生活,就該如此!

……

「越廢越開心」

因著有了這個「越廢越開心」的大覺悟,我對「國寶」或「誰是真國寶」的看法也產生了先前不可能想像得到的重大變化。

普羅百姓的「求財」,文化精英的「求智」,統治階級的「求權」,在我眼中,很久以來,已經看為太過累人;卻是沒有想到,六十後,心境上竟然還可以更進一步(你說更「墮落」也未嘗不可),就是連李白的「大鵬展翅」,跟杜甫的「憂國憂民」,我都覺得一樣累人。

生活,不該如此!

我好想過上些「慵懶」甚至「廢人般」的生活。

於是,在成都,我到處留意,好想再一見昔日成都人「慵懶生活」的痕跡;我又忽然以為高鐵太快太先進,緬懷起那些年,搭慢車搭臥舖的日子來;對杜甫「安得廣廈千萬間」的大志與悲心的神往,似乎淡了,換上了對「但有故人供祿米,微軀此外更何求」的人生意境,更要傾心;還有,訪三蘇祠,最大的收穫竟是吃了一頓東坡餐,與深刻領略「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時他自美」的處世態度。總之:

一 切 都 不 要 太 著 意 ,

一 切 都 不 必 太 用 力 !

生活,就該如此!

甚至在成都的一些景點,例如青羊宮(下左圖)與寬窄子巷(下右圖),我看到好些「茶攤」時,也感到,它們都太著跡、太刻意,形象化的說法是,都太旅遊化與景點化,並不是我記憶或想望中的「成都人慵懶生活」。

僅有一次「路邊偶遇」能滿足我對「成都人慵懶生活」的定義。

那次是,在一條普通的大街,在一家舖子門前的行人路上,但見有四個人(我疑心就是那舖子的老闆伙記),圍著一張方桌,在打麻將。舖子有開門營業,有顧客來時,我猜他們或會停下來應酬一下,但基本上大家都不幹活似的,其樂融融更且旁若無人地(那是當街大巷啊)打他們的麻將。

啊呀,生活,就該如此!

不知何時開始,我們覺得「生活,不該如此」,必得趕進度,必得抓業績;百姓念念不忘求財,精英念念不忘求智,權貴念念不忘求權,大家都很忙,就連杜甫都很忙,忙於憂國憂民。

生活,真該如此嗎?

為什麼不可以慵懶,為什麼不可以「活得像個廢人」?

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讓我在成都北郊發現了一處地方,那裡就有我寤寐以求近乎完美的「廢人生活」。

……

誰的樂園?

這是熊貓基地(全名「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煞有介事)的正門,一看門面就知道其實是個——「熊貓樂園」。

但這個樂園的性質,我發覺跟「正常的樂園」大有分別。別的樂園是你「付鈔幫自己買快樂」,譬如透過玩遊戲、看表演、吃美食來讓自己快樂。但是這個熊貓基地(樂園),是你「付鈔來看別人快樂」;至於所謂「別人」,當然是指我們的「國寶熊貓」。

當天有小雨,戶外可看到的熊貓相對少,但也有好些,何況室內場館不少,還是頗夠你「看」的。

熊貓基地超大,有許多可以看熊貓的露天或室內場地

可是,看什麼呢?

還有什麼,不就是看 這 些 ——

你試過付鈔看別人吃飯或睡覺沒有?沒有吧,但這裡,你買門票,主要就是來看熊貓吃和睡,尤其吃。大家都知,熊貓是吃竹子的,但竹子含熱量很少,所以牠們每天都得花半天時間來吃,是字面意義的半天,十二小時。

基本上,人們在這裡又排隊,又擁擠,甚至冒雨,當然還得付鈔(除了我這路活得跟熊貓沒太兩樣的「六十後廢人」可免費外),就是為要來「參觀」牠們的吃相!

我發覺,不知何故,人類的「道德情操」在參觀熊貓基地這事上,好像得著大昇華,人人都成了「杜甫」。想想,我們什麼時候,同理心會大到這樣,只要看著別人快樂自己就很滿足很快樂?

莫名其妙!

明明普遍的人間世相,不是甚至「不該」這樣。

……

天理何存!?

我從網上找來這張「熊貓照」,諸位「用心」細看細想——

看啊,那副「生無可戀」的死相,還特別得瑟,按道理,你是不是應該很想揍牠?為什麼?因為你十分嫉妒,嫉妒得咬牙切齒——這副得性,只會吃拉睡與毫不費力的所謂「賣萌」,實質丁點兒貢獻都沒有,怎麼就「國寶」了?

我這就「廢人」,

牠這就「國寶」,

天 理 何 存 !!?

我看著卻不生氣,準確說,是沒生熊貓的氣,因為「生活,就該如此」。

大家都誠實吧,你「努力」一輩子,為的,不就是終有一天能過上「熊貓一般的廢人生活」麼?我們潛意識裡,實質都想過「熊貓生活」。這就解釋了,我們付鈔來看別人(熊貓)快樂而自己也那麼快樂的「心理因由」。

再回想我自己,我這「六十後」,了無貢獻,越來越廢,生活卻是越加優悠自在,很有「熊貓化」的跡象。你說,我還怎麼能生熊貓的氣呢?

我只能感喟,或說深恨,「人不如(熊)貓」,我的「廢人生活」較之於基地(樂園)裡熊貓的「廢人生活」,還有相當大的距離,被無情地比下去了。

……

最「紅」的熊貓

參觀熊貓基地當天,由於我沒做功課,現場也指示不清楚,於是我們錯過了一個景點,就是沒有探訪全中國最「紅」的熊貓——花花。

坊間傳說,花花有點兒「智障」(還有「遲頓」、「侏儒」)。但是看過一眾熊貓,在「樂園」裡完全被供養受保護的「生活」,我真心不覺得,牠們在生活上需要多少「智力」。

活得像「智障」一樣,有問題嗎?

生活,就該如此!

……

聰明自「虐」

難道你還沒留意到,人是什麼時候開始「變聰明」的?

是在吃「分別善惡果」(智慧果)之後。

可吃了所謂「智慧果」後,不只罪入了世界,「勞苦」也入了世界。

人類本該像熊貓那樣,在樂園裡,很安心地「廢人」和「智障」一般地生活,有上帝在,有天父的無限供應與保護在,你要那麼多「能力」和「智慧」來幹啥?

生活,就該如此!

無限可悲的是,我們身在福中不知福,莫名其妙,竟以為「生活,不該如此」,就開始「種地」、「築城」還「發展高等文明」。就此一生忙到死,還自以為聰明。

熊貓才是大聰明,我們都是白痴!

……

天國之寶

祂不喜悅馬的力大,

不喜愛人的腿快。

—— 詩 147:10

我們竟不知道,天父多麼愛「熊貓」,而祂替我們預備的生活——將來在天國裡的生活,也必是「熊貓生活」。

眾裡尋她——

我們以為,是我們去尋找「國寶」,去尋找對我們的人生與生活最有益的那些事物,於是,我們求財、求智、求權,就此而忙了一生,最終也「廢」(枉過)了一生。

眾裡尋她——

那真情大義,原來洽洽倒過來,是天父在尋找「國寶」,在尋找最適宜於生活在將來天國裡的「國寶」。天父最終選上「熊貓」,選上最俏似熊貓的「廢人」與「智障」。

誰是真國寶——天國之寶?

天父說:「熊貓!……」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廿七日

生活,就該如此!(二)

天父為什麼特別鐘愛熊貓,我想,這必定跟熊貓,準確說,跟熊貓的象徵或「預表意義」有莫大關連。

我們都該知道,在上帝創世之初,或說在天父上帝的「原來設計」裡,人連同所有動物都是「吃素」的——

創 1:29 上帝說:「看哪,我將遍地上一切結種子的菜蔬和一切樹上所結有核的果子全賜給你們作食物。30 至於地上的走獸和空中的飛鳥,並各樣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我將青草賜給牠們作食物。」事就這樣成了。31 上帝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六日。

上帝看為「甚好」啊。可惜的是,這無比美好的「和諧生態」,在大洪水之後就遭到重大改變了——

創 8:1 上帝賜福給挪亞和他的兒子,對他們說:「你們要生養眾多,遍滿了地。2 凡地上的走獸和空中的飛鳥都必驚恐,懼怕你們,連地上一切的昆蟲並海�堣@切的魚都交付你們的手。3 凡活著的動物都可以作你們的食物。這一切我都賜給你們,如同菜蔬一樣。……」

大洪水以後,人開始「吃肉」,其他動物,經文字面沒有明說,但可以合理推斷相當一部分也開始吃肉了,而其中應該包括今天看來「人畜無傷」的大熊貓。

必須在意的是,「和諧生態」的墮落或說「弱肉強食的森林哲學」的大幅展開,絕對不符天父的原初心意,也不符天父創世的究極計劃。

生活,不該如此!

上帝卻是何以容許「食肉行為」進入世界?

好些人(甚至牧師學者)以為,那是因為自然環境改變了,譬如,大洪水後植物稀少,供應不足,人類以至本來草食的動物也得吃肉了。我卻要問,能無中生有創天造地的上帝立即造一大片草原樹林出來,有難度嗎?天父為什麼不這樣做?反要人類及動物改變「飲食習慣」?

真正的原因是,世界以至人類,從總體上說,已遠離上帝,已無法無天,上帝容許「食肉行為」,更準確說,是容許「弱肉強食的森林哲學」通行世界(包括自然界與人類社會),是為要「反映這個根本事實」。正如你體內器官出了毛病,外表上也會有相應病徵出現那樣。記住,壓抑或掩飾病徵不能治病,那只會讓病情在不被及早發現的情況下進一步惡化,以致更加無可救藥。

唉,如此曲折用心良苦,有人明白嗎?

……

天父的「遠方」

我們必須知道並且十分在意的事是,在天父上帝的心間夢裡,必定存在著一個「詩與遠方」(記得,天父是「詩人」),有一個最美麗最和諧的天國理想:

豺狼必與羊羔同食;獅子必吃草與牛一樣;

塵土必作蛇的食物。

在我聖山的遍處,這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

這是耶和華說的。

—— 賽 65:25

這「遠方」(夢想)充滿象徵意義地表達為這幅美麗圖畫:

天國(新天新地)裡的一切生命(當然包括人),必定都是或說都回復成為「吃素」的,兇暴如豺狼、獅子,都成了吃草的,都變得溫馴如同羔羊。成功「戒暈茹素」的熊貓自是最能滿足這個「天國標準」(下文詳述)。

順帶一說,蛇怎麼就「吃土」,連「草」都沒得吃。此中有喻意。

記得嗎?創 3:1 「耶和華上帝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原文中「狡猾」是「聰明通達」之意,並沒有貶義。可惜牠(們)「聰明自誤」,將來到了天國,假設部分「蛇種」仍然可得救,也將「成為最小的」,連吃用也得要「低人一級」:人家正正經經吃草,牠們吃土。

請別糾結,別問我這是否意味部分「蛇種」(邪靈或極惡之人)仍會得救。重點不在這裡,是在「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的天國道理。

……

熊貓之路

好了,回頭再說,熊貓為什麼會被天父上帝選上為「天國之寶」呢?因牠吃素?須知有極多論據證明熊貓「本來」(算自大洪水後)並不是吃素的——

在漫長的演化過程中,為了適應地質歷史上的氣候與棲息地環境變化,大熊貓改變了食性,以竹子為食。

但其消化系統結構依然保留著食肉類祖先的特徵。它的消化系統結構不同於草食動物,具有典型食肉動物的消化道,屬單室胃,不反芻,腸甚短,約為體長的 4 至 5 倍草食動物為多室胃腸的長度為體長的 20 至 27 倍。

同時,大熊貓的牙齒也保留了食肉祖先的特徵,犬齒、臼齒都很發達,咬合力也相當驚人。(來源,標點是我加上去的。)

本來食肉的大熊貓,為什麼會「放下屠刀,戒暈茹素」?這是在所有其他肉食動物之中從未有過的「成功」案例。

科學界自然有許多煞有介事的「研究」和「分析」,譬如:

原來是因為,很久以前它們的味覺基因發生了突變。科學家在對大熊貓 DNA 進行測序時發現,大熊貓在食用肉類等高蛋白食物時獲得的鮮味感是通過一種名叫 TAS-1-R1 的基因來感知的。科學家發現大熊貓的 TAS-1-R1 基因,在400萬年前的一次突變中失去了活性,隨後,大熊貓喪失了對肉味的感知能力,反而對吃竹子上了癮。(來源,標點是我加上去的。)

我發覺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就是遇上事實上「解釋不了」的事情時,宗教家會說那是「神蹟」,科學家則會說那是「突變」——卻是為什麼會有此突變,這突變是否就會一定產生這個那個效果,科學家根本說不出所以然來,跟說那是「神蹟」其實沒有兩樣。

我寧願相信大熊貓成功「放下屠刀,戒暈茹素」,甚至不只是神蹟,更是 啟示,是天父慈心一片的重大啟示,為要讓我們知道:

若要成為「真國寶——天國之寶」,

我們必須效法且走上「熊貓之路」。

諸君須領會此中有深意:熊貓之「放下屠刀,戒暈茹素」,不只利於眾生,也利於牠們自己。吃竹,這樣的「口味」,根本沒人來跟你爭,而且,四川一年四季通山遍處都是「竹海」,吃之不盡。熊貓退出「肉食競爭」,不意這麼「退一步」,便得了「海闊天空」。

生活,就該如此!

有一種非常淺薄之見,說熊貓是「進化失敗」的案例,譬如,牠們改變了「飲食習慣」(由食肉轉而吃素還專門吃竹),可大部分身體機能都沒能跟上,於是每天得花費大量時間來進食以攝取足夠營養。

我說:這有問題嗎?

蘇學士(蘇軾)以為,「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熊貓見居處「信手拈來」都是竹,就爽脆吃竹,肉都不吃了,能夠如此「順應自然」,豈不是「適者生存」的大成功的案例嗎,何失敗之有?蘇學士又以為,「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時他自美」,我們的國寶熊貓,深明「慢活」多好處,一天吃足十二甚至十四小時,慢慢吃,慢慢消化,忙什麼,有什麼不好,你「催他」幹嗎?

你以為牠笨,是「進化失敗」,卻不知熊貓那樣的與世無爭,那樣的慢條斯理,才是人間大智慧,是我們人類「進化」(如有)到今天,睿智豁達如蘇學士,都未能望其項背的。

總之,退出「大爭之世」,即或針對現世,熊貓事實上也沒什麼重大損失,更何況在慈悲天父的判定之下,「不爭者勝」——天國是牠們的。

今生來世雙贏的「熊貓哲學」,你懂嗎?

……

天國倫理

說來無限希奇(另一角度看也是無限唏噓),你以為只是個「熊貓動物園」的熊貓基地,原來竟是「天國宿影」,是「天國倫理」在人間難得一見的局部體現。

(不要指望在以色列這個「偽猶太國」,在一眾西方「偽基督教國」以至在絕大多數所謂「教會」裡找到多少天國倫理體現,要找就到熊貓基地來找吧!)

在熊貓基地裡,你(指熊貓)完全不必追求財富、智慧和權力,甚至你越弱小,越低能、越智障,像花花那樣,你所得到的照顧以至寵愛只會更多。

生活,就該如此!

天國,正是如此!

這天國倫理,主耶穌早就說得明明白白了:

太 25: 34 於是王要向那右邊的說:『你們這蒙我父賜福的,可來承受那創世以來為你們所預備的國;35 因為我餓了,你們給我吃,渴了,你們給我喝;我作客旅,你們留我住;36 我赤身露體,你們給我穿;我病了,你們看顧我;我在監�堙A你們來看我。』37 義人就回答說:『主啊,我們甚麼時候見你餓了,給你吃,渴了,給你喝?38 甚麼時候見你作客旅,留你住,或是赤身露體,給你穿?39 又甚麼時候見你病了,或是在監�堙A來看你呢?』40 王要回答說:『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些事你們既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

我不是花花,但也很夠「廢」!

「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不就是「花花」麼?她最弱小,最「廢」,卻是,這正正就是你們要給她更多照顧與寵愛的「理由」。「花花」是「天國至寶」,待「花花」如同至寶的,也會成為天國之寶:「你們這蒙我父賜福的,可來承受那創世以來為你們所預備的國!」

看熊貓基地能看出如此啟發與感動,才算不枉此行。

……

讀本輯的人需要會意

說了那麼多「熊貓」與「熊貓基地」(樂園)的事情,得提醒大家一下,免得不能會意甚至會錯我意。

我的敘述自有選擇取捨與刻意舖排,「夸張」的成分也在所難免,所以大家別以為熊貓就「全等於」天國之寶,熊貓基地就「全等於」天國宿影。沒那麼簡單,也不要太過「認真」。

但是取其大概,打個比方,這仍然是深具啟發性的論斷,對閣下之更能參明看透天國道理,較之於閣下之「正經八百」的讀十年神學與上半世教會,我肯定更要準確也更加有益。

信仰很需要幽默感!

……

尾 聲

好了,走筆至此,我原以為應該收筆了,因為「誰是真國寶」的結論,不是呼之欲出,而是根本就出了。

誰知,還有一段「尾聲」。這尾聲來自我早前所說,這趟行程的一個「特色」,就是比較「放肆」或說隨時即興。

按照我原初的計劃,行程最後一站應是樂山,看完樂山大佛之後就會打道回府,而最「正常」的交通安排,自是在樂山乘搭高鐵直達香港,起碼是直達深圳,如此結束行程。

誰知心血來潮,加之一口氣十小時的高鐵車程有點受不了,於是乎,就想到不如找個中途站下車,再逛一兩天才回府。

沒想到這一時即興,竟讓我得著一個重大發現,就是天下人間,竟有一處,不是設計給大熊貓,而是設計給人類來享受的更名副其實的「廢人樂園」。

大奇!!!

 

 

 

默度餘生:眾裡尋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廿八日

尾 聲

本來這趟川南之行的尾聲,應在樂山或樂山大佛。要是這樣,可以說,沒有什麼尾聲可言,因為樂山以至樂山大佛都不能給我留下多少印象,食之無味,連棄之也並不十分可惜。

沒想到,因一時興起,無心插柳,節外生枝生出來的最後一站「廣州行程」,竟給我以大啟發,並為本輯日誌,提供了一個擲地有聲且餘味無窮的尾聲。

……

順著肉體安排

回程時想先停留一下廣州,原先的理由是很卑下很肉體的;一者,是覺得一口氣十小時的高鐵車程,苦悶難頂,想中途停一停透口氣;二者,是疫情關係,已有好幾年沒上廣州,對北京路的美食與一德路的玩具都十分懷念。於是順著肉體,就訂了剛好在北京路與一德路之間的一家酒店(其實是家三流賓館),打算在廣州無聊上兩三天。

順帶說,廣州真是百物騰貴,這家三流賓館房價卻是「一流」,是我們這個行程中幾乎最貴,但面積卻是最小的。

至於「服務」,當然別指望有什麼服務,甚至連服務台也時不時擺空城計,一個人也沒有。

人沒有,但服務台後有一幅所謂「地鐵沿線旅遊圖」吸引了我。

廣州不知來過多少遍了,「老地方」不想再去,可對新景點又沒有什麼概念,逛北京路與一德路也用不上兩天啊,看見這裡有幅「旅遊圖」,就想到不妨參考參考。

這「旅遊圖」真夠簡略,「介紹」的景點只有小小的一張圖片,沒有說明,甚至離譜到連名稱都沒有,就只標示在某個甚至某幾個地鐵站之間或附近。

人生至此,只能「看臉」,看哪個景點(準確說是哪張圖片)較「順眼」,就選上那個,預備到彼一遊。

我見其中一處,圖片顯示著一座白色的「西式建築」,未見過,不知會不會是租界年代的遺物,或有一點歷史,不妨看看。這時候,我連該在哪個地鐵站出站都未肯定(都說這幅圖很夠含糊),更別說哪個出口。

沒所謂了,隨便逛逛便是。

……

就一個「公園」?

坐地鐵去到「附近」,胡裡胡塗下車出站。老妻開了高德,然後我們亂走了一氣,再「推敲」了很久,終於知道(猜到)那張地鐵沿線旅遊圖「推薦」的那個景點,應該是——

「流花湖公園」!

聽上去就一個「公園」,恐怕是沒有什麼古跡,也沒太多歷史,至於那座「西式建築」想必只是「仿西仿古」的「現代建築」,是起來給人們打卡或拍婚紗照之類使用的,事後證明我的猜想基本沒錯。

不過,就一個「公園」也不錯,我素來喜歡逛內地的公園,尤其是中間有一大片湖的那種。都市煩囂,難得有一片「靜土」(沒寫錯字)。這流花「湖」公園,顧名思義,很符合這個條件。

因為出地鐵的位置根本不準確,又不識路,加之附近大興土木,交通有點亂,結果我們繞了很久,才終於找到流花湖公園的入口。

忘了門前拍照,這是網上借來的照片

其貌不揚,「不過就一個公園」,卻沒有想到,進去一看、再看、三看,越看越驚奇,這個我原以為「不過就一個公園」的流花湖公園,竟然不是「公園」,是「樂園」,甚至很接近我理想中的「廢人樂園」。

……

天國在這裡!?

這流花湖公園,印象中,以前叫「流花公園」,我許多許多年前應來過,但是模樣絕對不像眼前所見的那樣。

眼前的流花湖公園,面積廣大,景色怡人,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人們在這裡究竟過著怎麼樣的「廢人生活」。

真怕大家沒有幽默感,我就多說幾句。

我之所謂「廢人」,完全沒有貶義。「廢人」是指,他們不汲汲於追求財富、智慧與權力,甚至根本不需有多少財富、智慧與權力,因為他們活在白白的恩典下。施恩者無限慷慨,對他們毫無所求(請會意),換言之,他們即或是「廢人」,也無損於他們可以獲得恩典,可以過上美好的「樂園生活」。事實更是,他們必須充分認知並且承認自己是「廢人」,別妄圖「通天」,才有「資格」(一種最弔詭的「資格」)蒙受恩典,過上樂園生活。這樣的樂園生活的別稱就是「廢人生活」。

唉,如此曲折,有明白的沒有?

……

言歸正傳,回到流花湖公園的現場去。

怕真是自己年紀大了,故此最先吸引我的也是老人們。有好大的一群人,主要是長者,聚在一起,在指揮的帶領與樂師的伴奏下,合唱起來。

他們唱得很齊整,很響亮,最重要是,很投入。

歌聲中有滿滿的幸福感。

生活,就該如此!

這是「老有所歸」;然後,是「幼有所長」。

公園裡既有「老人俱樂部」,也有「兒童樂園」,準確說是「親子樂園」。好動的孩子們,有很有趣的機動遊戲,這小火車(下左圖)不但可以坐,還可拿槍射旁邊的「花」,射中了「花」會有反應並發出音效。好靜的孩子,又有精巧多樣的美勞作坊(下右圖)。我見孩子們很投入,「文靜」得不可思議,爸媽不時在旁邊「協助」,溫馨得膩出油來。

不同設施對應不同氣質與有不同需要的孩子,這便是有教無類。

教育界裝模作樣說了幾千年的理想,這裡實現了。

此外,還有數不過來的運動設施,乒乓球、羽毛球,適合不同年紀與體能人士的運動器械,等等——

周到!實在照顧得太周到了!

這裡更不缺少的,自是優美的環境,可散步,可賞花,可觀鳥,可拍照,可泛舟湖上,可以以你喜愛的任意方式來滿足你。

我平生第一次真知道「各適其適」這個成語是怎麼用的!

但我覺得這裡最美的「風景」還是,家人朋友,大大小小,扶老攜幼,其樂融融,活得跟在熊貓基地裡面的熊貓一般的適心自在。

生活,就該如此!

我甚至以為,我心目中的「遠方」(天國)就是如此!

我有一種要哭出來的激動,

我好想開口告慰杜甫在天之靈:

你夢想半生的「大同」,

「安得廣廈千萬間」……

此時此地,此情此景,實現了!

……

我知道這裡有我加上去的「主觀美化」成分,但對比起那許多正陷於災難與戰亂裡的地方,這裡不是美麗與幸福得近於天堂嗎?

……

後來終於看到那幅景點推介所示的「仿西仿古建築」,就在湖對面——

但我沒有興趣,連過去一看的興趣都沒有,因覺得它跟這裡的「天國氣氛」一點也不匹配。天國不需要這種「偽高貴」的建築物,正如將來的天國連「高鐵」那樣的「高科技」都不需要一樣。

天國需要的,是最和易可親的情味!

後來從網上得知,它以前是十分「高檔」的酒店、餐廳和婚紗攝影基地,但現在久已荒廢,網上甚至有人稱它荒廢得有如「鬼屋」。(無聊按此參考)

荒廢得好,天國不需要它們!

……

遊園驚夢

只是我很快就「夢醒過來」,因為我知道,「天國近了」,但是尚未到來,它不在「這裡」也不在「那裡」。

等,還需繼續等!

我之能夢醒過來,最主要,是靠我本來就有的信念,而這些信念,都是來自聖經啟示的聖言。其中的重中之重,是:

主耶穌基督親自再來之前,

人間沒有天國!

再「似」的都不是天國,

甚至越「似」越危險,

因為越能誘惑我們「止於非至善」!

罪,就是「非上帝」!

……

一個都不能少

天父慈悲,祂明白我們有多軟弱,所以在「正餐」(聖經明訓)以外,祂每每賜給我們一些額外的「零食」(較個人化的提示)以作補充,以堅定我們「繼續等」的信念。

先說近的,即就在廣州流花湖公園裡面或附近,天父給我的兩個「提示」。

我要說的第一個提示(我並非順時序說)就出現在流花湖公園附近。

我們離開流花湖公園,打算去找公交車站(因為不想搭地鐵),其間經過一道行人天橋。就在橋上,我看見了一個我不能也不忍拍下來的畫面:有一位露宿者,蓋著被子,就睡在天橋上。

安得廣廈千萬間,

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風雨不動安如山!——???

這個我不能也不忍拍下來的畫面,明明白白地告訴我,杜甫的夢想與遠方,仍在「遠方」。「戰血流依舊,軍聲動至今」,人間仍然充滿苦難和罪惡。流花湖公園所見,我不忍心稱它們為「假象」,但是,片面、短暫,不能偏及蒼生,甚至連近在咫尺的這道天橋上的這位露宿者,都不能遍及,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天父的慈悲夢想必須及於「小子中最小的一個」,而且是每一個,一個都不能少!

這夢想,仍然很遙遠!很遙遠!

……

獎懲?還是報還?

我一定在別的地方說過,但這真理太重要了,這裡再說一遍。

人間苦難太多,別的都不說了,但看最近的巴以戰火,多少無辜孩子喪命,包括在加薩的醫院裡剛出世甚至尚未出世的孩子。網上就有人說,他們還未趕得及領取出世紙,就已領取了死亡證。

痛入心脾!

我真心覺得:「不信」是很有理由的!

如此苦罪人世,天理何在,上帝何在?更別說「教會」竟然有那些「上帝保守我逃過哈馬斯空襲」以至「以色列是選民所以炸得有道理」的冷血見證的鬼魔神(鬼)學。衰過唔信,慘不忍聞!

稍有良心有血性的,按道理,都不該信不能信!

我卻是怎麼還能信?

因為對天堂(天國)與地獄的理解,我跟所謂「教會」大不相同。

天堂與地獄或說末日審判,絕對不是「獎懲機制」,乃是「報還機制」。這不是咬文嚼字,是生死之別。

按所謂「教會」的定義, 天堂與地獄或說末日審判是個「獎懲機制」,上帝是位黑臉判官,你死了,得向祂「交賬」,然後祂按你的所謂「善行惡行」來獎以天堂或罰以地獄。「基督徒」自會滿口「因信稱義」,但他們之所謂「信」不過是「信得好信得對信得有體面信得有表現」,實質根本就是「行為」,騙誰呢!

加薩醫院裡枉死的孩子,那裡來得及「有好表現」,連「信」的時間都沒有給他們啊。有人或以為他們這不就「清白」麼?可我們了不起的「神學」不這麼以為。他們有「原罪」啊,一出世就是「不乾不淨」的。更何況(這幾句沒說出口,大家心照不喧)他們不是「選民」(有偽猶太人與偽基督徒的「血統」),就更加「不乾不淨」,不只來世判審後死有餘辜,就是今世被炸死也死有餘辜。

說這種「神(鬼)學」的人,必定要下最深最深的地獄!

天堂與地獄,或說末日審判,是「報還機制」,絕不是「獎懲機制」。它不是要「獎懲」你今生的善惡或信與不信,而是要「報還」你今生「享的福」與「受的苦」是不是你「當得」的「差值」。終有一天,慈悲公義的天父上帝要「埋單總計」那個「差值」,以各人的最後「差值」來報以天堂或地獄。

按報還原則,大多數所謂猶太人、基督徒以至拉比主教牧師學者,都不一定能進天國,甚至因他們今生「享福超額」,將來得下地獄去。但是,加薩醫院裡枉死的小孩子,卻因「受苦超額」,所以,我肯定天國是他們的!

如此我信,是因為我的良心與血性迫我必須如此信!

……

短痛?定要長痛?

我知道有些特別會「算計」的人或會說:「他們一出世甚至未出世就死了,基本上沒有痛感,這算受苦嗎?」

記得那個所羅門的「智慧故事」嗎?同一個孩子被劈成兩半,為什麼生母的痛苦要遠大於非生母的?明白我說什麼嗎?

痛感的量度標準並不在對方身上,而在於你的愛心、良心與血性。

孩子「無痛感地」被炸死了,你就覺得沒事嗎?我真希望大家不會這樣想,若是須馬上悔改,否則一定得下地獄。

還記得我說天堂地獄末日審判是「報還機制」嗎?

你要是「痛吾痛以及人之痛」,連孩子「無痛感地」被炸死你都痛得不得了,你這樣痛了一生,痛足了,甚至痛得「過量」,天父看在眼裡,算在心裡,必給你報以天堂,在那裡,不再有眼淚,不再有疼痛,不再有死亡。

反之,你今生,越是冷血,自然會越「少痛感」,將來上帝就會給你報以地獄,那裡火是不滅的,蟲是不死的,讓你好好「領略痛」,直痛到永遠。

閣下要是真會「算計」,今生「短痛」,還是來生「長痛」,你會怎麼選?

……

女王與她的樹

再說天父給我的第二個提示,那更近,就在流花湖公園裡面。

它關於一位「女王」和一棵「樹」。

回頭說我們在公園裡到處閒蕩,不知不覺蕩到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去。但見四周多是些「藝術盆景」,我興趣不很大。

沒想到,一個不留神,竟讓我看到:

女王,還橡樹,耐人尋味!

別看漏那個日期:18日:6+6+6!

橡樹是什麼樹?

還記得先前提過,每年夏至,都會有好一些吃飽了撐的英國人去所謂巨石陣「拜太陽——迎接日出」嗎?據說,這傳統就是傳自一個什麼「德魯伊教」。

德魯伊教又是什麼鬼東西呢?不會死錯人的,且看——

德魯伊(Druid)這個單詞的原意是“熟悉橡樹的人”。或可意譯為“橡樹賢者”。古德魯伊教是在基督教佔據英國前,在古英國凱爾特文化中佔據統治地位的宗教組織。在當時具有可與國王匹敵的權利。(百度百科)

女王,不是英國國教(聖公會)的「守護者」嗎,怎麼來種「橡樹」,更像是一個德魯伊教裡頭的大巫婆——「熟悉橡樹的人」?

橡樹象徵什麼?

縱觀歷史,橡樹長期以來一直被許多文化視為神聖,並在不同的神話中得到體現,可以追溯到古希臘、羅馬和凱爾特文明。……

根據羅馬學者和哲學家老普林尼的說法,德魯伊人將橡樹視為神聖的,認為它們是上天派來的。……

在古羅馬,橡樹是朱庇特(羅馬版的宙斯)的象徵,羅馬人相信朱庇特通過橡樹傳遞智慧。……

在斯拉夫神話中,橡樹代表世界——它的樹枝和樹幹代表天堂和凡人的生活世界,而它的樹根則代表冥界。……(來源)

有著這些象徵的橡樹,似曾相識嗎?

它,是「智慧樹」也是「通天樹」,跟三星堆裡的「青銅神樹」有七分神似,只是較少提及「太陽」。可大家不要忘記,留下到巨石陣去「拜太陽——迎接日出」這傳統的德魯伊教,正是最崇拜橡樹的。

蛇鼠一窩!!!

如果這裡(公園)真是「天國」,怎麼可能仍會存在著這路「邪樹」以及隱藏背後的邪術、邪教以至邪種?

明顯可見,「毒蛇之種」仍然混在人間眾多的(偽)「天國」裡面;這些「奸細」一日未被徹底清除,地上(不限這裡)決不可能有真正的天國。

……

所謂「選民」

論到「蛇種」與「奸細」,給大家看兩張很「新鮮」的圖片,再補充幾句,關乎「所謂選民」或「不知所謂的選民」。

十月七日,以色列那什麼「音樂祭」上,遇襲前,這些「猶太人選民」究竟在開著什麼狂歡派對,在拜著哪一號「耶和華」?

十一月十一日,這以基督教為國教的英國,在什麼倫敦市長巡遊中,這些「基督徒選民」大模大樣拉著巡遊的,又是什麼「神物」?

有眼看的自己看,不說了,後果自負!

……

「那些人」

或者有人以為,「女王」之流自是「蛇種」,可這個公園不是她們建的啊,是我們現在的中國政府建的,而且現政府如此之照顧民生,總是功德一件,不該與「大英蛇種」相提並論吧。

坦白說,我也很糾結,我也希望我們中國人真是最後的「選民」,我們的國家真是最後的「天選之國」,甚至,在中共的管治之下,中國以至世界能夠真正大同,實現究極的天國理想。

「我想!」

但我說十萬遍:信聖經,不要信感覺與理論,更不要信「你想」。

所有曾經疑似「天選之國」的,最後都證明是失敗的甚至是騙人的;我們的國家不可能例外。

天國只能由「天父」與「天子」(上帝之子)以「非人手」的方式來建立,別的全是白撞。

我知道好多人欣賞中共的「扶貧」與「民生」工作,事實上中共也做得有聲有色有成績。我親眼見的流花湖公園就是一個證明,不可否認。

中共是否「別有用心」,以另一種方式「冒主名來」,不說了,你自己看。

但就一點(這倒不干中共的事),我肯定,天國(理想之國)決不可能由人間任何政權建立,且不論他有否真心與誠意。

就是有一次,看一個「扶貧節目」,提到官方怎麼妥善地幫助住在一座高峭的山上的村民,整村移民到山下,大大地改善他們的生活。我不能說我不感動,也不忍否定這些善政。只是在一個片段中,卻見一位村民說到,有一次,她擔著山上的土產到山下的村鎮去賣,人們知她是山上人,不好把土產擔回山上去,就「壓價」,要她用低廉的價格出售。

我忽然明白,為什麼主耶穌說:愛你的鄰舍——是「鄰舍」!

遠處的政府派「專人」或「義工」來愛這條山上的村子,這不能說壞,但主耶穌最想望的,卻是作為「鄰舍」的山下村鎮居民愛這村子裡的人。

知道天國跟現世最大不同是什麼嗎?是政府?是制度?還是人性而且是每個人的人性——每個人都愛鄰如己?

就算中共真有誠意,他也決不可能改變人性。這是只有上帝,更且連上帝都必要通過連串且嚴厲的「末日清洗」,才能做到的。

亞 13:8 耶和華說:這全地的人,三分之二必剪除而死,三分之一仍必存留。9 我要使這三分之一經火,熬煉他們,如熬煉銀子;試煉他們,如試煉金子。他們必求告我的名,我必應允他們。我要說:這是我的子民。他們也要說:耶和華是我們的上帝。

不要信任何捷徑。西共的,中共的,都不要信。

在一德路口,就有一個新建的大型商場,稍稍細心便會看見到處都是「眼」,奇怪詭異的「共濟意符」。

在當下世界裡,「那些人」(可以有不同分支與派系)分明還在,還在以各種方式或身分掌權。天國必待天父上帝把「那些人」全部都清除出去,才會真正與永久地實現於人間。

當那日,在萬軍之耶和華的殿中

必不再有迦南人(商人)。

—— 亞 14:21

現在呢,誰都不要信!

作為基督徒,也是中國人,我卻先後否定了「基督教」與「中國」,這是很痛苦的事,好比耶和米先知要苦勸自己的同胞出去投降給巴比倫人那樣,結果只能「裡外不是人」。

只是再痛再糾結,我們也得忠於上帝的啟示!

……

孩子在,爸爸就在!

末了,得說上帝給我的第三個「請繼續等」的提示。

這關乎我的搬家,是我旅行回來後才有的經歷。

抱歉,因事關我的「私隱」,我不能告知大家我的新舊地址,連暗示都不會。都說我好想「避世」,躲得就躲。

簡單說,新舊地址間的微妙巧合,更堅定了我這個信念:

等,繼續等——最終一定等得到!

我甚至還得付上「雙倍的忍耐」來等。

主必快來,用永恆的量尺來量度,十年後來,一百年後來,一千年後來,都是「快來」,別跟天父斤斤計較。

信就是等,唔等得就不要信,反正你都信唔到!

卻是為什麼要等,等那個渺渺無期的「遠方」?

因為,我自「遠方」來!

我信聖經,信聖經記述的是我的「祖宗故事」,我來自那個遠方,那裡有快樂、有痛苦、有絕望,也有希望。

我因信,選擇進入這些「祖宗故事」裡,跟祖宗們一起懺悔,也一起期待,期待我們都得重返家鄉,朝另一個方向「回到遠方」的那日。

我惦念那個從前的「遠方」,更盼望那個未來的「遠方」——那是無痛世界,更是大同天地,好得無比。

聖經告知一個 福音,原來我就活在這兩個「遠方」之間。

我 在 途 中,在 路 上!

只要,我心心念念想著「回家」,我就一定可以回到去!

事實更是,我知道天父一直都在替我「護航」。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天父從來用不著我們「尋他」,他一直都在。

孩子在,爸爸就在!

我出我入,耶和華要保護我,祂怎可能不在?

我是「花花」。

天父愛熊貓,我也愛。在成都的時候,我已經好想買熊貓娃娃,但大男人還「六十後」,看著很有些不成體統。就忍住。但到了廣州,終於忍不住,在一德路買了。

才廿五元。看!多可愛!

……

我的「玩具」

實不相瞞,其實還有第四個「請繼續等」的提示,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說。

那更關乎我的「私隱」。就是平日無所事事,每打機度日,沉迷得很。

有一個電腦「武俠遊戲」,總共有二十多個結局(按不同劇情走向得出不同的結局),我無聊或說生活頹廢到把它們全部都打出來了,而最後的一個竟然是——

我看著,又好氣,又感動!

天父,咁都得——你比我更無聊!

我雖然沉迷打機,像個「廢人」,可是天父並沒有忘記(事實我也沒有忘記),我還沉迷於我的「詩與遠方」。天父以這個奇奇怪怪的遊戲結局,告訴我:祂原知道我在等著甚麼!

這 遠 方,

人 間 看 為 希 奇,

但 萬 軍 之 耶 和 華 的 熱 心

必 要 成 全 這 事。

天父待我心細如絲,就像爸爸,連孩子的玩具都悉心設計過一樣。

話說回來,這些經歷都是「零食」,絕不能取代「正餐」,請先好好讀聖經,最重要是「自己讀進去」,跟先聖先賢們同歌同哭,一體共鳴。

……

本輯日誌就到此為止,我得專心搬家了。

請用心讀,再提一遍,也不要忘了做功課,看《中國——第三季》,配合著才能讀明白這輯日誌。

有緣的話,十二月中再見。